审判长:"辩护人,还有要问的吗?"
苏砚想了想,问:"证人,您儿子出事后,家里那个保险柜,打开过吗?"
孙阿姨愣了一下:"没有。国强出事以后,钥匙一直在我这儿。我没动过。"
苏砚的心,猛地一跳。
"审判长," 她转向审判长,"辩护人申请 —— 对周国强别墅内的保险柜,进行查封勘验。"
"里面,可能存放着与本案有关的财物凭证。"
法庭里,又是一阵低语。
唐检察官站起来:"审判长,辩护人此举,与本案无关。周国强保险柜里的财物,与周岚杀人,没有直接关联。"
"公诉人说得对," 苏砚说,"保险柜里的财物,与周岚杀人,确实没有直接关联。但那些财物的来源,与周岚杀人 ' 背后的动机 ',密切相关。"
"如果周国强的钱,来路不明;如果他的死,与他的 ' 生意 ' 有关 —— 那么,周岚 ' 故意杀人 ' 的指控,就需要重新审视。"
"因为,她可能只是一个,被卷进一桩更大案子的,替罪羊。"
法庭里,死寂了一瞬。
唐检察官看着她,没有立刻反驳。
审判长沉默了一会儿,说:"辩护人的申请,本庭记录在案,待合议庭评议后,另行决定。"
"现在,继续庭审。"
法槌落下。
庭审继续进行,可苏砚的心,已经不在法庭上了。
她想起孙阿姨说的那句话 ——"我儿子,替他们做过事。"
白手套。
这个词,她不是第一次听到。
第一卷里,老槐组织的钱,就是通过一层一层的 "白手套",洗白、转移、消失在系统里的。
周国强,是组织的一只 "白手套"。
他经手过 "不干净" 的钱。
他死了。
组织第一时间,用周岚的案子,把所有的注意力,引向了 "家暴反杀"。
而周国强保险柜里那些 "不干净" 的钱,那些 "白手套" 的账目,就随着他的死,被埋进了土里。
"沈知白。" 休庭的时候,苏砚压低声音对沈知白说,"周国强保险柜里,可能有组织的账目。"
沈知白看着她:"你想拿到它?"
"对。" 苏砚说,"如果那些账目里,有老槐组织的资金流向 —— 那周岚的案子,就不只是周岚一个人的案子了。"
"那是撬开组织 ' 白手套 ' 体系的一根杠杆。"
沈知白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去想办法。"
"什么办法?"
"保险柜钥匙在孙阿姨手里。" 沈知白说,"法庭还没批查封。但我们可以先做一件事 ——"
"什么?"
"先把钥匙,拿到手。" 沈知白说,"在 ' 他们 ' 动手之前。"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看向法庭门口。
门外的走廊里,阳光斜斜地照进来。
没有人注意到,走廊尽头的阴影里,一个穿着深色衣服的人,正低头看着手机。
手机屏幕上,是一条新消息:
"保险柜钥匙,在老太太手里。动作要快。"
那人收起手机,转身,走进阴影里。
走廊里,恢复了安静。
只有阳光,还在地砖上,慢慢移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