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
苏晴。
她姐的名字。
"他刻了个 ' 苏' 字,又刻了个没写完的 ' 晴'。" 沈知白的声音沉了下去,"这朵花,不只是冲你来的。"
苏砚看着那个残缺的刻痕,指尖一点点发凉。
第一朵,是警告。
第二朵,是倒计时。
第三朵,收命。
而现在,这朵花上,除了她的名字,还多了一道没写完的笔画 —— 像是写花的人,故意留了个口子,让她自己去补完那个字。
"晴。"
苏砚低声念出那个字,心里像被人攥了一下。
她姐苏晴,被冤枉坐了十年牢,如今在女子监狱里,成了对方手里最现成的 "人质"。
"他不会动我姐的。" 苏砚说,声音却有些发虚,"我姐在监狱里,有警方盯着,他动不了。"
"动不了苏晴本人。" 沈知白说,"但他可以动你。"
苏砚没有接话。
她心里清楚,沈知白说得对。
第三朵花,刻着她的名字,也刻着她姐的姓。对方是在告诉她:你们姐妹俩,都在我的名单上。
要么收手。
要么,一朵一朵,数着来。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地走。
苏砚把那朵花重新装好,锁进抽屉,和之前那两朵放在一处。
三朵花,整整齐齐,躺在她抽屉的最深处。
她关抽屉的时候,手指顿了一下,又轻轻抚过那朵花的表面。
"沈知白。" 她开口。
"嗯。"
"你说,他到底想要什么?" 苏砚看着她,"费这么大劲,收花、警告、数门、封口,又是声波装置又是规矩册子。他要是真想让我闭嘴,直接动手不就行了?"
沈知白想了想,慢慢开口:"也许,他要的不是你闭嘴。"
"那是什么?"
"他要的是你 ' 自己闭嘴 '。" 沈知白说,"让你在恐惧里,自己放弃。让你在一次次收到花、一次次被警告之后,主动把嘴闭上,主动不再查下去。"
她顿了顿,声音放轻:"他不要你的命,他要的是你的 ' 服'。"
苏砚沉默了很久。
窗外,阳光被云遮了一下,又慢慢透出来。
她看着窗外明晃晃的光,忽然笑了:"那他就等着吧。"
"等着看我是服,还是继续查下去。"
她说着,拉开抽屉,看了一眼那三朵并排躺着的干槐花,又慢慢关上。
从今天起,每一朵花,她都记着。
等有一天,她要把这些花,一朵一朵,还回去。
沈知白看着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轻轻 "嗯" 了一声。
她知道,苏砚骨子里那股劲儿又上来了。
十年前,她姐靠着这股劲儿,扛住了冤屈。
十年后,她也会靠着这股劲儿,扛住这些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