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夜的,神神叨叨的。”
他啐了一口,低头喝茶。
眼角余光瞥见桌子上多了点东西。
一片干槐花瓣。
黑黢黢的,放在他的保温杯旁边。
“哪来的?”
老张皱着眉把花瓣扫到地上,心里有点发毛。
这栋楼周边根本没有槐树,哪来的槐花瓣?
总不能是自己长出来的。
他起身去检查大门,锁得好好的。监控里也只拍到那个人站在树底下,没拍到他进来过。
“邪门。”
老张搓了搓胳膊,总觉得后背凉飕飕的。
办公室里,苏砚正翻着沈敬山的笔记。
指尖划过一页纸的时候,觉得有点不对劲。
这页纸的角落,沾着一点干了的褐色痕迹,像血点。
她刚想凑近看,窗外忽然刮进来一阵风。
窗帘猎猎地响,桌上的纸页被吹得哗哗翻页。
沈知白起身去关窗。
手刚碰到窗把手,目光往下扫了一眼。
楼下的树影里,好像站着个人。
个子很高,穿一身黑,抬头往楼上看。
沈知白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她没动声色,慢慢关上窗户,拉上窗帘。
“怎么了?”苏砚注意到她的神色。
“没事。”沈知白摇摇头,走回桌边,“风有点大。”
她没说楼下有人。
不想让苏砚担心。
反正对方已经盯上她们了,早晚会有动作。
只要她在,就不会让苏砚出事。
苏砚看着她的侧脸,心里隐约猜到了什么。
她没点破,只是伸手握住了沈知白的手腕。
“不管有什么,我们一起面对。”
沈知白侧过头,对上她的目光。
暖黄的灯光落在苏砚脸上,柔和了她平时的锐利,只剩温柔和坚定。
“好。”
她轻轻应了一声。
两人的手又握在了一起。
窗外的风还在刮,树影晃来晃去,像无数只手,拍打着玻璃。
可办公室里很暖,很安心。
只要身边有这个人,就什么都不怕。
她们不知道的是,窗帘拉上之后,楼下的黑影站了很久。
直到办公室的灯灭了,才慢慢转身离开。
口袋里的铜铃铛轻轻响了一声,很轻,消失在风里。
地上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每个脚印旁边,都落着一片干槐花瓣。
不多不少,正好七片。
对应着七条死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