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论:真凶另有其人,苏晴系蒙冤。
底稿的最后一页,写着一行小字:证据不足,内鬼难查,暂存此稿,待后续取证。
日期是他出事前三天。
苏砚拿着底稿的手一直在抖。
十年了。
她找了十年的证据,证明姐姐清白的证据,就安安静静躺在这个铁盒子里。
是沈敬山用命保住的。
“找到了……”她声音发颤,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砸在底稿上,晕开了一点墨迹,“真的找到了……”
沈知白没说话,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她的眼睛也红了。
父亲当年的隐忍、孤军奋战、用生命守护的真相,终于重见天日了。
他没有辜负身上的警服,也没有辜负那些受害者。
只是代价太大了。
两人坐在老槐树下,把笔记和流水大致翻了一遍。
信息量很大,很多线索都能和现在的案子对上。
林秀兰当年就是沈敬山发展的线人,准备在交证据那天,配合警方端掉庇护所,结果消息走漏,林秀兰被灭口,沈敬山也被盯上,没多久就出了“车祸”。
山雀的身份,笔记里只说了是政法系统高官,具体是谁,沈敬山还没查到,就出事了。
“看来我们要找的,就是这个山雀。”苏砚擦干眼泪,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只要查到他是谁,所有的案子就能串起来,我姐也能翻案了。”
“嗯。”沈知白点点头,把东西小心地收进包里,“但这个人藏得很深,我爸查了半年都没查到真实身份。我们不能急,得慢慢摸。一旦打草惊蛇,不仅翻不了案,我们都会有危险。”
“我知道。”
苏砚把铁盒盖好,重新埋回土里。
现在还不是公开的时候。
证据不够完整,山雀是谁也没摸清,贸然拿出来,只会像当年一样,被压下去,甚至连她们自己都要搭进去。
泥土重新盖回去,踩实。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只有她们知道,十年的沉冤,从这一刻起,开始松动了。
临走的时候,苏砚回头看了一眼老槐树。
暮色里,树影黑乎乎的,像个巨人站在巷子里。
她总觉得,树后面有人在看着她们。
可走过去看,空空荡荡的,只有墙根处的杂草。
“走吧。”沈知白拉住她的手,“别看了。”
“嗯。”
两人并肩往巷子外走,手牵在一起,没松开。
掌心都是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