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的隐瞒已经伤过苏砚一次了，她不能再有第二次。

信任这东西，碎过一次，再拼起来，也会有裂痕。

她不能再让苏砚失望。

“一起查。” 沈知白对着空屋子轻声说，像在跟父亲报备，“我会保护好她的。”

天光大亮的时候，她站起身，换了件干净的衣服，出门往医院走。

纸条贴在胸口，暖暖的，像父亲的温度。

这一次，她什么都不瞒了。

不管前路有多难，有多少危险，她们都一起扛。

楼道里很安静，清晨没什么人。

沈知白走到拐角的时候，隐约听到身后有很轻的脚步声。

她脚步顿了顿，没回头，继续往前走。

脚步声也跟着停了。

她不动声色地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调成拍照模式，对着侧面的消防栓玻璃反光，拍了一张。

照片里，拐角处站着个穿黑衣服的人影，个子不高，戴着帽子口罩，看不清脸，正举着手机对着她的背影。

果然一直在跟着她们。

沈知白皱了皱眉，没打草惊蛇，继续往前走，像什么都没发现。

对方应该只是监视，暂时不会动手。

不然昨天火场就可以直接下手，不用装神弄鬼。

她拿出手机，给李建国发了条消息，说了被跟踪的事，让帮忙查一下。

发完刚把手机收起来，身后的脚步声又响了一下，很轻，像在发消息。

沈知白不用回头都能猜到。

对方在汇报。

汇报她拿到了关键证据。

看来山雀那边，很快就会有动作了。

她深吸了口气，加快脚步往医院走。

得尽快把所有事告诉苏砚。

留给她们的时间，可能不多了。

走到病房门口，她抬手准备敲门。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苏砚打电话的声音，语气很轻，带着点笑意：“姐，我跟你说，我遇到个人…… 她人很好，查案也厉害。你再等等，我们很快就能接你出来了。”

是打给苏晴的。

沈知白的手顿在半空，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轻轻推开门。

苏砚刚好挂了电话，抬头看见她，眼睛弯了弯，笑了笑：“你来了。”

阳光落在她脸上，暖融融的。

沈知白看着她的笑容，握着口袋里纸条的手紧了紧。

嗯。

不管有多危险。

这条路，都要和她一起走。

而楼道拐角的黑影，发完短信，转身走进了安全通道。

口袋里的铜铃铛轻轻响了一声，很轻，很快就消失在了脚步声里。

游戏，要进入下一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