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她也闻到了。

很淡的甜涩味，混着点腐烂的苦意，和废楼里的味道一模一样。可周围都是银杏树，连一棵槐树都没有，更别说开花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凝重。

“会不会是……” 苏砚话没说完。

风忽然大了点，卷着树叶哗啦作响。西教学楼的方向，隐约传来一声极细的铃响，叮铃 ——

很轻，很远，像错觉。

“过去看看？” 沈知白说。

“算了。” 苏砚摇摇头，“设备都拆了，人也抓了，应该是风刮到什么金属片了。”

话是这么说，可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重。

她们都清楚，赵国栋落网了，可 “老槐” 还在。

那串铜铃的声音，像一个标记，提醒着她们：游戏还没结束。

往回走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路灯一盏盏亮起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挨在一起。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沈知白问。

“先歇两天吧。” 苏砚伸了个懒腰，“连续忙了大半个月，有点累。等你那边有老槐的消息，我们再接着查。”

“好。” 沈知白点点头，顿了顿，又补充道，“要是没事…… 也可以一起吃饭。”

说完她就有点后悔，觉得太主动了。

苏砚却笑了，眼睛弯成月牙：“好啊。你做饭那么好吃，我还想蹭饭呢。”

沈知白的耳朵更红了，轻轻 “嗯” 了一声。

两人走到校门口，晚风卷着夜色吹过来，却不冷。

苏砚看着身边人的侧脸，心里软乎乎的。

好像从针锋相对的法庭对手，走到并肩查案的搭档，再到现在可以约饭的关系，也没花多久。

可偏偏就是很合拍，很安心。

她忽然觉得，就算后面还有再多案子，再多危险，只要身边是这个人，好像也没什么好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