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子彻底了结的那天傍晚,两人沿着江大的银杏道慢慢散步。
春末的风已经带了点暖意,银杏叶长得茂密,阳光从叶缝里漏下来,在地上投出细碎的光斑。路上有抱着书的学生匆匆走过,笑声飘得很远,满是少年气。
“你上学的时候,是什么样的?” 苏砚先开口,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
“我?” 沈知白想了想,“和现在差不多,话少,天天泡在实验室,同学都说我像个小老头。”
苏砚笑了:“看不出来,你上学的时候就这么老成?”
“也不全是。” 沈知白弯了弯唇角,“高二的时候,班里有个女生被霸凌,被人堵在厕所泼冷水。别人都不敢管,我偷偷给她递了毛巾,还陪她去了教务处。那时候就觉得,光靠嘴说没用,得有实打实的证据,才能让做错事的人受惩罚。后来就考了法医专业。”
苏砚有点意外。
她以为沈知白做法医全是因为父亲,原来还有这样一段过往。
“我上学的时候,比你叛逆多了。” 苏砚笑着摇头,“我姐出事那年,我高三,天天逃学跑法院,递材料,找律师,被人赶出来好多次。那时候就憋着一股劲,觉得凭什么好人要受冤枉,凭什么做错事的人能逍遥法外。后来就拼了命考法学院,要自己站在法庭上,帮无辜的人说话。”
难怪她这么轴,这么认死理。
都是年少时埋在心里的执念,撑着她们走到了现在。
“其实也挺好的。” 沈知白侧头看她,夕阳落在她脸上,柔和了眉眼的锋利,“至少我们都选了自己想走的路,也都没偏。”
“是啊。” 苏砚对上她的目光,笑了笑,眼里盛着碎金似的阳光,“还能碰到个合拍的搭档。”
两人对视着,都没说话,空气里慢慢飘起一点暧昧的暖意。
风卷着银杏叶吹过来,一片叶子落在苏砚的发梢上。
沈知白下意识抬手,轻轻帮她摘了下来。
指尖擦过她的发丝,很轻,像羽毛扫过。
两人都愣了一下。
沈知白很快收回手,攥着那片叶子,耳尖悄悄红了:“落、落叶。”
“嗯。” 苏砚也别开脸,心跳有点快,“谢了。”
气氛有点微妙,有点甜,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局促。
她们并肩继续往前走,脚步都放慢了很多,谁都没说话,却不觉得尴尬。
路过西教学楼外墙的时候,苏砚忽然停下脚步。
“你闻。” 她皱着眉,“又是槐花香。”
沈知白也停下来,仔细闻了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