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了还不到两天，网警那边就来了消息。

电话是早上七点打来的，沈知白刚做好早餐，接完电话脸色就沉了下来。

“怎么了？” 苏砚咬着三明治问。

“网警追踪到老槐的服务器踪迹了。” 沈知白放下手机，“和五年前吴清收到的快递发货 IP 同源，最后定位在邻市郊区一个废弃网吧。技术队已经过去了。”

“能抓到人吗？”

“不好说。” 沈知白摇摇头，“对方反侦察意识很强，服务器跳了三层境外节点，能定位到网吧已经是极限了。”

半个小时后，网警那边回了消息。

废弃网吧早就空了，后门开着，人早就跑了。机房里只留下一台老式服务器，硬盘被物理损坏了大半，恢复出来的数据很少。

“但有个发现。” 技术员的声音透过电话传过来，有点凝重，“服务器桌面被人故意留了一张图，是一朵黑色的槐花，下面写了一行字：‘下一个是谁’。对方像是早就知道我们会找到这儿，故意留的。”

苏砚心里一沉。

挑衅。

赤裸裸的挑衅。

他知道警方在追，故意留下线索，故意留话嘲讽。

“还有更邪门的。” 技术员顿了顿，“我们恢复数据的时候，支队的系统被反向入侵了十分钟。对方没删东西，只看了赵国栋的审讯记录和本案卷宗，看完就走了，没留痕迹。要不是我们盯着流量异常，根本发现不了。”

苏砚的后背瞬间凉了。

她们的调查进度，对方全知道。

审讯记录、证据链、后续计划，“老槐” 一清二楚。

他就站在暗处，看着她们一步步查案，看着赵国栋落网，像在看一场早就写好剧本的戏。

“他不怕我们查到他？” 苏砚皱着眉。

“他有恃无恐。” 沈知白的脸色很冷，“他觉得我们抓不到他。留图、看卷宗，都是在炫耀。”

挂了电话，餐厅里的气氛沉了下来。

刚做好的早餐还冒着热气，可两人都没了胃口。

“他到底想干什么？” 苏砚指尖敲着桌面，“十年前犯案，五年前布局，现在还敢反向入侵警方系统。太猖狂了。”

“越是猖狂，越容易出错。” 沈知白定了定神，“他留了图，就会留下痕迹。网警已经在分析图片元数据了，说不定能摸到点线索。”

正说着，苏砚的手机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