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在挑衅所有人:我做了,你们也抓不到我。
“他到底是什么人?” 苏砚皱着眉,“十年前犯案,五年前还在活动,现在还在卖资料、卖道具。这么多年,就没人查到他?”
“藏得深。” 沈知白伸手,轻轻按住风铃,不让它再响,“服务器在境外,交易用加密货币,全程不露面。像个影子,只留下‘槐’字标记,没人见过他真面目。”
就像现在,她们明明知道有这么个人,明明知道他和两起命案有关,却连他是男是女、多大年纪、在哪,都不知道。
像一团黑雾,藏在所有案子的背后。
“先回去吧。” 沈知白碰了碰她的胳膊,“线索够多了,慢慢捋。他藏得再深,也总有露马脚的一天。”
“嗯。”
两人并肩往停车的地方走,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挨在一起。
风卷着落叶刮过来,带着点凉意。苏砚下意识往沈知白身边靠了靠,对方很自然地放慢脚步,和她走得更近些。
经过巷子拐角的时候,苏砚余光瞥见墙角站着个人。
穿深色衣服,个子很高,背对着她们,手里好像拿着个什么东西,正往她们这边看。
“谁!” 沈知白也察觉到了,立刻喊了一声。
那人影一闪,钻进了旁边的小巷子,很快没了踪影。
沈知白想追,被苏砚拉住了:“别追,巷子深,容易中埋伏。”
她们现在只有两个人,赵国栋又狗急跳墙,真要是设了套,太危险。
沈知白停住脚步,脸色沉得厉害。
“是赵国栋?” 苏砚问。
“大概率是。” 沈知白点点头,“他一直在跟着我们。”
从学校到快递站,一路跟着。
她们查风铃来源的事,他肯定也知道了。
“他越来越急了。” 苏砚说。
“急了好。” 沈知白眼神很冷,“越急,错得越多。等明天栏杆指纹结果出来,就是他落网的时候。”
苏砚点点头,可心里总有点不安。
刚才那个人影手里,好像拿着一串风铃。
风一吹,叮铃响了一声。
和她们手里的,一模一样。
她晃了晃头,把错觉压下去。
不可能。
赵国栋不至于拿着风铃跟踪她们,太招摇了。
应该是听错了。
坐上车,沈知白发动车子。
驶出巷子的时候,苏砚又回头看了一眼。
墙角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只有风卷着落叶,打着旋儿飘过。
像刚才的人影,只是一场错觉。
可她口袋里的铜风铃,忽然轻轻震了一下,发出极细的一声叮铃。
没人碰它。
风也没吹进来。
苏砚的指尖瞬间凉了。
她没敢告诉沈知白。
怕她担心,也怕…… 是自己吓自己。
车子汇入车流,街灯一盏盏往后退。
苏砚看着窗外,心里沉甸甸的。
“老槐” 的影子,赵国栋的疯狂,还有那串像诅咒一样的风铃……
好像有一张网,从十年前就张开了,现在正慢慢往她们头顶罩下来。
而她们,才刚摸到网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