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胆子最小，早就撑不住了。

“不是我…… 都是雅姐让我做的……” 她哭着说，“模板是赵主任给的，让我们趁没人的时候去印字，还让我们放音响…… 说吓吓孟小雨，让她别再查霸凌的事…… 我不想去的，雅姐非让我去……”

“王玥！” 张雅厉声喝止她，“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 王玥也豁出去了，哭着喊，“本来就是！赵主任说只要把孟小雨吓疯，她就不会乱说话了，我们霸凌的事也不会暴露！都是他让我们做的！”

谎言彻底撕开了一道口子。

张雅脸色惨白，瘫坐在椅子上，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李萌也垮了脸，抱着头蹲在地上，一句话都不敢说。

苏砚看着她们，心里没有半点胜利的快感，只有沉重。

三个十七八岁的女生，本来该好好读书，却因为霸凌、因为包庇，一步步走到现在。

她们是加害者，也是被推到前面的棋子。

真正躲在后面的，是赵国栋。

从会议室出来，走廊里的风有点凉。

“果然是赵国栋在背后指使。” 苏砚揉了揉眉心，“三个女生只是棋子，装神弄鬼吓孟小雨，真正动手的是他。”

“嗯。” 沈知白点头，“串供也是他教的。只串了核心时间点，细节没串全，反而露了马脚。”

“他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苏砚冷笑，“把三个学生推在前面，自己躲在后面。真出事了，全是学生的恶作剧，他撇得一干二净。”

可惜，他算漏了王玥的胆小，也算漏了她们会揪着细节问。

“接下来怎么办？” 沈知白问。

“等。” 苏砚眼神很定，“等物证结果。栏杆上的指纹、拓印模板上的皮屑、共振音响的控制记录，只要有一样对上他，他就跑不了。”

正说着，苏砚的手机震了一下。

还是匿名短信。

她点开，心里一沉。

短信只有一行字：

废楼十三条规矩，你们破了三条了。

再查下去，下一个掉下去的，就是你们。

苏砚的后背泛起一层凉意。

十三条规矩？

她们只知道不能数台阶、不能看五楼窗户，还有十一条是什么？

赵国栋居然还编了一整套规则怪谈，用来吓唬学生，也用来警告她们。

“又发来了？” 沈知白皱着眉拿过手机，看完脸色更沉了，“故弄玄虚。”

嘴上这么说，可她心里清楚，赵国栋已经疯了。

他连她们都敢害，根本不在乎再多一条人命。

“十三条规矩……” 苏砚低声重复，“他编这些，到底是为了吓人，还是…… 真的有什么说法？”

“都是假的。” 沈知白把手机还给她，语气很稳，“人编出来的东西，算什么规矩。真要算，也该是他欠的债，该还了。”

苏砚看着她坚定的侧脸，心里的慌意慢慢散了。

是啊。

哪有什么鬼规矩。

所有的怪谈，都是人编出来掩盖罪恶的。

真正该怕的，从来不是鬼，是藏在鬼后面的人。

“走吧。” 苏砚深吸一口气，“去快递站，查那串风铃的来源。”

她倒要看看，赵国栋背后的 “老槐”，到底藏着多少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