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心里一疼。

她想起自己的姐姐。

也是一样，背着杀人犯的罪名，沉冤十年。

“会真相大白的。” 苏砚看着她，很认真地说，“我们一起查，一定会查到真相的。”

沈知白转过头，撞进她的眼睛里。

暖黄的灯光落在苏砚眼里，亮得像星星。

她的眼神很坚定，也很温柔。

沈知白忽然觉得，心里那块硬邦邦的地方，好像慢慢软了。

这么多年，她一个人扛着所有事，一个人查父亲的案子，早就习惯了独来独往。

可现在，身边多了一个人。

一个和她有着同样执念，同样倔强，同样不肯放弃的人。

“嗯。” 沈知白轻轻点头，声音很低，“一起查。”

两个人靠得很近，肩膀几乎挨在一起。

呼吸交织在空气里，带着点淡淡的甜。

苏砚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冷香混着洗衣液的味道，很好闻。

她心跳有点快，下意识想别开脸，可又舍不得移开目光。

就在这时，沈知白忽然倾身，轻轻抱了她一下。

很轻，很快，像羽毛扫过。

“谢谢你。” 她在苏砚耳边低声说，声音有点哑，“谢谢你愿意陪我查。”

苏砚浑身一僵，耳朵瞬间就红了。

心跳快得要跳出来。

她能感觉到沈知白的体温，还有头发蹭过脸颊的触感。

很轻，却烫得厉害。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沈知白已经坐回了原位，好像刚才那个拥抱只是错觉。

可耳边的温度，还在。

“早点睡吧。” 沈知白站起身，语气尽量保持平静，可耳尖也泛着红，“明天还有得忙。”

“…… 好。”

苏砚点点头，端着水杯回了客房。

关上门，她靠在门板上，手捂着胸口，心跳还没平复。

刚才那个拥抱，太轻了，又太重了。

重到足以打破她们之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

苏砚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雨。

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

她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朵，嘴角却忍不住扬了起来。

好像…… 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第二天早上，雨停了。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地板上。

苏砚刚洗漱完，手机就响了。

是林薇打来的，声音很急：“苏律师！不好了！张雅她们三个，突然统一了口径！昨天警察找她们问话，她们说的话一模一样，连用词都差不多！就像提前背好的一样！”

苏砚的眼神沉了下来。

串供。

赵国栋果然动手了。

他知道证据快藏不住了，就先让三个学生串好口供，死咬着和孟小雨的死无关。

“我知道了。” 苏砚语气很稳，“别慌，串供反而说明她们心里有鬼。破绽只会更多。”

挂了电话，她走出客房。

沈知白已经做好了早餐，三明治和热牛奶，摆在餐桌上。

“刚接到消息？” 沈知白抬头看她，“张雅她们串供了？”

“你怎么知道？”

“李队刚给我发了消息。” 沈知白把牛奶推给她，“别急，串供不是坏事。证词太一致，反而更容易找出漏洞。”

苏砚坐下，拿起牛奶抿了一口。

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暖到胃里。

她看着对面的沈知白，想起昨晚那个拥抱，心里又有点发烫。

“吃完早餐，我们去会会她们。” 苏砚定了定神，“我倒要看看，她们串出来的口供，能有多完美。”

“好。” 沈知白点头，眼里带着点笑意，“我陪你去。”

阳光落在餐桌上，暖融融的。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吃着简单的早餐，氛围安静又温馨。

好像她们已经这样一起生活了很久。

苏砚低头咬了一口三明治，嘴角悄悄弯了弯。

搭档也好，别的什么也罢。

能这样一直走下去，好像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