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支队的时候,痕检科的初步结果已经出来了。
共振音响是无标定制款,查不到生产厂家和购买渠道;拓印模板上没有指纹,只有极少量的羊毛纤维,对方戴了手套;课本上也没提取到有效生物痕迹,对方反侦察意识很强。
“唯一有价值的就是那串风铃。” 痕检员把装在物证袋里的铜风铃推到桌上,“我们做了成分比对,有点奇怪。”
沈知白戴上手套,拿起物证袋。
五个铜铃锈得发黑,最下面的铜牌坠子晃了晃,篆体的 “槐” 字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奇怪在哪?” 苏砚凑过来。
“铜的材质和铸造工艺,不是现代的量产货。” 痕检员指着铜牌上的纹路,“你看这槐字的笔画缝隙里,有很细的卷草纹,这种工艺至少是十几年前的老手法,现在很少有人做了。”
沈知白的指尖顿了顿。
十几年前。
刚好是十年前槐花案发生的时间。
她立刻翻出十年前槐花案的物证照片,找到那枚现场遗留的槐花纹章。
照片上,纹章的边缘也刻着同款卷草纹,细得像发丝,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纹路完全一致。” 沈知白对比着,语气沉了下来,“是同一种工艺,甚至可能是同一个作坊做的。”
苏砚后背泛起一层凉意。
这串废楼里的风铃,居然和十年前的凶案物证,出自同源。
原本以为只是弱关联的巧合,现在看来,根本不是巧合。
“还有更邪门的。” 痕检员递过来一张检测报告,“我们在铜铃的锈迹缝隙里,检出了土壤成分。成分很特殊,含有罕见的矿物颗粒,和十年前槐花案现场的土壤样本,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以上。”
也就是说,这串风铃,当年去过槐花案的现场。
它从十年前的凶案现场,流落到了五年前的废弃教学楼里,挂在杂物间的窗棂上,一挂就是五年。
像一个沉默的见证者。
看着吴老师坠楼,看着孟小雨坠楼。
风从实验室的窗户吹进来,擦过铜铃的边缘,发出极轻的叮铃声。
细得像一根针,扎在人的神经上。
实验室里明明没有风源,风铃却自己轻轻晃着,叮铃、叮铃,慢悠悠的,和废楼里的声音一模一样。
痕检员愣了一下:“我刚才关窗了啊……”
苏砚看着轻轻晃动的风铃,手心有点发凉。
不是风。
是刚才拿起来的时候晃的?可已经放下来这么久了,按理说早就该停了。
铜铃还在晃,节奏很慢,像有人用手指轻轻拨着。
沈知白伸手按住了物证袋。
风铃立刻停了下来。
“别自己吓自己。” 她语气平稳,可指尖也微微泛白,“气流而已。实验室密封不好,有穿堂风。”
话是这么说,可三个人都清楚,实验室的窗户是双层密封的,根本没有穿堂风。
没人再提这件事,可空气里的凉意,却重了几分。
“风铃内壁还有东西。” 沈知白把风铃翻过来,对着灯光照,“有刻字,很浅,被锈盖住了。”
她拿过除锈剂,小心地清理铜牌的内壁。
锈迹一点点被擦掉,露出极细的阴刻字迹。
是两个缩写字母:WQ。
还有一串数字:0517。
“WQ…… 吴清?” 苏砚立刻反应过来,“吴老师的名字缩写。”
吴清,刚好是 WQ。
“0517 呢?” 沈知白皱着眉,“日期?五月十七号?”
她立刻翻出吴老师的坠楼日期。
五月十七号。
正好是他的死亡日期。
苏砚的呼吸顿了半拍。
风铃是送给吴清的,上面刻着他的名字和死亡日期。
谁送的?
为什么要刻死亡日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