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有证据,吴老师不是自杀,是被人推下去的。还有张雅她们霸凌的证据,都在里面。
等我明天拿出来,就去报警。
她们瞒不住的。」
这是倒数第二篇。
字迹力透纸背,好几处都戳破了纸页,能看出写字的人又激动又坚定。
她以为自己能揭穿一切。
可第二天,她就坠楼了。
苏砚深吸一口气,翻到最后一页。
日期是坠楼当天的凌晨。
字很少,歪歪扭扭,笔锋抖得厉害,像是在极度慌乱的情况下写的:
「她们发现我了。
风铃有槐字,和当年的 ——
救」
最后一个 “救” 字只写了一半,长长的竖线划破纸页,拖出一道长长的黑痕,像被人硬生生打断了。
日记到这里,戛然而止。
客厅里静得可怕。
台灯光圈落在纸页上,那道划破的黑痕像一道伤口,刺得人眼睛发疼。
苏砚仿佛能看到那个深夜,姑娘坐在宿舍书桌前,慌慌张张地写着日记,想记下关键线索,可刚写到一半,人就找上门了。
她最后喊出的那个 “救” 字,没人听见。
就像五年前的吴老师一样。
“风铃有槐字。” 沈知白低声重复了一遍,“孟小雨也注意到了。她还说‘和当年的’,后面没写完。”
“和当年的槐花案有关。” 苏砚接话,“她查到了风铃和十年前旧案的联系,所以才被灭口。”
一桩校园霸凌案,牵出五年前的教师坠楼案,再往下挖,居然还连着十年前的槐花旧案。
一环套一环,埋得深极了。
难怪对方要装神弄鬼,拼了命地把人往 “闹鬼” 上引。
一旦有人真的查下去,所有的旧账都会被翻出来。
正沉默着,窗外忽然刮过一阵风,吹得玻璃嗡嗡作响。
叮铃 ——
极轻的一声铃响,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细得像根线,钻进耳朵里。
苏砚猛地抬头看向窗外。
夜色沉沉,楼下只有路灯和树影,什么都没有。
“听到了吗?” 她问。
沈知白也皱着眉,目光落在窗外:“铃声。”
和废楼里的,一模一样。
可这里是市中心的写字楼,离江城大学十几公里。
怎么会有同样的铃声?
苏砚起身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
路灯底下,站着个瘦瘦小小的人影。
长头发,穿着浅色的衣服,仰着头,正往她窗户的方向看。
苏砚心里一紧,立刻拧亮阳台的灯。
灯光亮起来的瞬间,人影不见了。
空荡荡的路边,只有风吹着树叶晃。
像从来没出现过。
“怎么了?” 沈知白走过来。
“楼下好像有人。” 苏砚皱着眉,“一晃就没了。”
沈知白往下看了几秒,没说话,伸手把窗户关上,反锁好。
“别想太多,可能是路人。”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今晚住我那儿,别一个人待着。”
苏砚回头看她。
台灯的光落在沈知白侧脸上,柔和了平时的冷硬,眼神里带着点不加掩饰的担心。
她心里一暖,点了点头:“好。”
收拾东西的时候,苏砚把日记放进包里。
合上的瞬间,她好像听到纸页轻轻响了一声。
像有人在本子里,用指甲轻轻划了一道。
和黑板上的字迹,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