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勤队伍在周边片区大范围搜寻,封锁巷道、调阅沿街监控。
但是老城区小巷分支繁多,大量监控存在盲区。兜帽人像人间蒸发,没有抓到任何踪迹。只在那人站立过的灌木丛地面,提取到那半片干槐花瓣,除此之外,没有遗留任何指纹、脚印。
傍晚,技术队收拾完设备撤离。
屋子里只剩下苏砚、沈知白两个人。
纸箱依旧敞开放在地上,纸张散乱,空气中还残留旧纸张的尘土气息。
“是我的疏忽。” 沈知白低声开口,目光落在敞开的窗缝,“整理材料的时候没有关好窗户。”
“不能怪你。” 苏砚轻轻摇头,“重点不是窗户。说明他们早就摸清你的住址,长时间蹲守在这里。我们今天要来整理遗物这件事,对方是知道的。”
沈知白抬眼看向她,眼底带着一丝寒意:“也就是说,我们内部有泄露消息的口子。”
这句话沉甸甸砸在空气里。
消息仅限于支队内部小范围知情:李建国,参与本次任务的技术队员,加上苏砚、沈知白一共寥寥数人。可信息依旧泄露到了老槐那边。
山雀的触手,比想象的渗透得更深。
“现在不能盲目怀疑身边的人。” 苏砚冷静分析,“有可能是通讯设备被木马监听;也有可能是外部跟踪,观察到技术勘查车辆开到小区,从而预判我们今天的行动。两种可能性都存在。”
沈知白长长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缓缓放松少许。
“那张便签上面,我们已经完成扫描存档。纸质原件虽然被夺走,电子扫描件完整保存,文字、铅笔压痕、照片全部备份。”
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实物被夺走,但线索没有完全灭失。
沈知白走到书桌前,调出平板里刚刚保存的高清扫描件。
屏幕上重新浮现出那页便签、平安庇护所的老合影。
“七条死规。” 苏砚目光落在屏幕上那行压痕文字,“废弃庇护所,是老槐最早的大本营。槐姐在那里发展下线,用一套人为编造的规矩精神控制受害者。很多失踪案件,源头都可以追溯到这里。”
“庇护所早已关停多年。” 沈知白指尖划过合影上面黑衣女人的模糊轮廓,“但是槐姐活了下来,继续替老槐做事。十年过去,这套控制人的手段,换不同外壳继续运转。”
屏幕照片上,那个黑衣女人半张脸隐在阴影,看不清样貌,脖颈处那点槐花纹身若隐若现。
“这张合影复印件,是父亲从哪里得来?原件又在谁手上?” 沈知白低声自语。
“两种可能性。” 苏砚思索,“其一,是当年某位幸存者偷偷流出;其二,是槐姐组织内部,发生过叛逃,材料被偷出来。”
谈话间,李建国打来电话,反馈排查结果。
沿街监控只捕捉到兜帽人影的背影,衣着全部普通市面款式,没有辨识度;小巷分叉太多,目标消失在监控死角,暂时无法锁定身份。另外网警反馈,刚刚截获一条老槐杂货铺的内部通讯:
【已取回沈敬山遗留纸片。不要继续冒险惊动,等待后续指令。】
对方拿到便签,却没有选择当场动手伤人。
不是仁慈。是高层指令,优先拿回情报,避免在居民区制造大规模动静,引来过度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