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机:陈默被抢项目,母亲治病缺钱,被逼到绝境。
手法:母亲利用保洁身份提前一周投药,案发当晚装病住院做替身,陈默趁半小时空隙前往写字楼作案。
不在场证明:母亲躺在病房当替身,护士看不清脸,完美蒙混过关。
物证:网购的针管、麻醉剂、槐花,都是陈默用虚拟账号买的。
全都串起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想给苏砚打电话,拨了号又挂了。
现在还只是推测,没有实据。
得先核实陈默母亲的保洁经历,还有她辞职的时间、原因。
不能打草惊蛇。
沈知白放下手机,拿起外套往外走。
她打算亲自去星辉写字楼物业,查一下半年前的保洁记录。
核实了这一点,陈默的嫌疑,就又实了一分。
走到电梯口,刚好遇上李建国。
“沈法医,去哪啊?” 李建国打招呼。
“去星辉物业,核实点线索。” 沈知白简单说了下投药的检测结果,还有陈默母亲做过保洁的推测。
李建国听完眼睛都亮了:“我就说这小子不对劲!这样,我跟你一起去,顺便调一下前一周的监控,看看他母亲有没有回过写字楼。”
“行。”
两人一起下楼,开车往星辉写字楼去。
路上,李建国感慨:“还是你心细啊,连人家母亲做过保洁都能查到。我们查了这么久,都没注意到这茬。”
“碰巧看到的。” 沈知白语气平淡,“刚好资料里提了一句,就多留意了一下。”
她没说的是,为了把所有嫌疑人的社会关系扒透,她把三个人的家庭成员、工作经历、甚至近十年的行踪都捋了一遍。
做法医的,就是要比别人多想一步,多查一分。
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死者的冤屈,就藏在这些不起眼的细节里。
车子开到星辉写字楼,两人直奔物业部。
调阅保洁记录很顺利,半年前确实有个叫王桂兰的保洁阿姨,负责二十三层的卫生,就是陈默的母亲。
辞职时间刚好是半年前,说是身体不好,回家养病。
“辞职前那段时间,她有没有什么异常?” 沈知白问物业经理。
经理想了想:“异常倒没什么,就是干活比以前更仔细了,尤其是周总监的办公室,她每次都打扫很久。我们当时还夸她负责呢。”
沈知白和李建国对视了一眼。
都明白了。
那不是打扫仔细,是趁打扫的机会投药。
“那她辞职之后,回来过吗?” 李建国问。
“应该没有吧……” 经理有点犹豫,“我们这儿管得不严,保洁出入也没人特意盯着。要是趁上下班人多的时候混进来,也没人知道。”
也就是说,案发前一周,王桂兰完全有机会偷偷潜回写字楼,继续投药。
线索彻底对上了。
从物业出来,李建国很兴奋:“这下好了,证据链又近了一步!等找到她投药的实锤,直接就能抓人了!”
沈知白没那么乐观。
“这些都是推测。” 她摇摇头,“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她投的药。我们还得找更实的物证。”
比如,剩余的麻醉剂,或者投药的工具。
这些东西,大概率藏在陈默家里。
可没有搜查令,不能硬闯。
“别急。” 李建国摆摆手,“我们慢慢找,狐狸尾巴迟早会露出来。对了,苏律师那边怎么样了?她不是去查行政和保洁了吗?”
沈知白拿出手机,刚想给苏砚发消息,手机就先响了。
是苏砚打来的。
“喂,沈法医,我这边有发现!” 苏砚的声音带着点兴奋,“行政说,案发前一周,经常看到一个保洁阿姨出入周明宇办公室,不是现在的保洁,是以前的那个。我看了照片,就是陈默的母亲王桂兰!”
沈知白嘴角微微扬了一下。
果然,她也查到了。
“我们这边也核实了,王桂兰半年前确实在这儿做保洁。” 沈知白说,“现在推测,投药的是她母亲,做替身的也是她母亲。母子俩联手做的案。”
“我也是这么想的!” 苏砚的声音带着点同频的雀跃,“那接下来怎么办?直接传唤吗?”
“不急。” 沈知白稳了稳语气,“还缺关键物证。明天我们去医院,再找护士核实一下当晚的细节,争取把不在场证明彻底撕开。”
“好,明天我跟你一起去。”
挂了电话,沈知白收起手机,脸上的笑意还没完全退下去。
李建国在旁边看着,啧啧称奇:“沈法医,我认识你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你查案这么有兴致。以前你都是冷冰冰的,跟个机器人似的。”
沈知白愣了一下,很快恢复了平静。
“案子有进展,很正常。” 她淡淡说。
李建国笑了笑,没戳破。
他活了大半辈子,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
有没有进展是一回事,跟谁一起查,是另一回事。
他摇摇头,发动了车子。
年轻人的事,他不懂,也不多问。
能破案就行。
车子驶回支队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沈知白回到法医中心,把今天的线索整理进报告里。
写完最后一行字,她放下笔,看向窗外。
夕阳西下,把天空染成暖橙色。
她想起苏砚刚才电话里雀跃的声音,像发现了宝藏的孩子。
忍不住,又弯了弯唇角。
好像有个合拍的搭档,查案这件事,确实比以前有意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