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月牙羡慕得哭了出来：“我要是穿你裤子，能把你的裤腿踩出洞。”

前座的陈知白冷冷拆台：“你鞋跟有三寸高？”

谭山不甘示弱：“明明就一寸。”

她净身高179，感谢攀岩，让她两年内从177拔到了180的门槛儿。

她不再搭理陈知白，转头对李月牙道：“不用担心，等会儿我教你怎么收裤脚。”

李月牙：“好啊好啊！”

车忽然一个急刹。

谭山没防备，身子往前磕过去，她下意识按着前面的椅背，手指压住了陈知白的头发。

车停稳后，游青道：“这什么玩意儿？”

只见一只看不清影儿的小玩意儿窜上大马路，又很快窜进了稀疏的草群里。

陈知白：“月牙，你跟我下车看看。”

“好哦。”

李月牙和陈知白下车后，谭山弓着指节，轻嗅手指，闻到了熟悉的洗发水香味。

和七年前一样的味道。谭山轻哂，这人还真是长情，得亏这家洗发水没停产。

李月牙两人检查了一番后，陈知白率先上车，坐到了谭山旁边。

谭山：“？”

陈知白对李月牙抬抬下巴：“你坐前面，要是还有什么事儿，你和杨云下去检查。”

李月牙不疑有它：“哦哦。”

等车重新启动，陈知白便又开始闭目养神。谭山盯了陈知白两秒，也没多话，只看手机。

几分钟后，弹窗跳出来一个消息。

【陈导 甲方】：个子窜得挺快。

当时赌气给了陈知白一个冠冕堂皇的备注，现下看来，私聊都带上了上班的命苦感。

谭山回复：你不是睡觉了吗？

一旁的陈知白半垂着眼，慢悠悠打字。

【陈渣滓】：你在旁边影响我，我睡不着。

谭山：那你坐前面去。

【陈渣滓】：不要。

文字都透着懒洋洋的味道。

谭山几乎要把“渣滓”二字看顺眼了。

“月牙，”陈知白忽然出声，“把前面的毯子递给我。”

李月牙将陈知白原本披着的毯子递过去，又关心了下：“姐，等会儿你就留在营地吧，别乱跑了。”

陈知白铺开毯子，不知有意无意，小半边毯子甩在了谭山腿上。她道：“到时候看怎么安排。”

陈知白盖好毯子，收到了谭山的消息。

【坏东西】：你怎么了？

【陈渣滓】：体虚畏寒。

谭山刚收到消息，便感觉膝盖被碰了下。她动作一顿。毛毯下，陈知白正在用自己的小腿探路，一寸寸试探谭山的边界。

陈知白又在强迫她。

强迫她的边界感在一次次碰触中消弭，却又吝啬于给予她足够的情感，让她可以理直气壮地将陈知白这个人圈在身体里，独属于她。

谭山抿着唇，终究是没有避开，把自己当成了一个触觉失灵的死人后，她才回复消息：那你还来这里？挑战极限吗？

陈知白轻飘飘撂下一颗糖衣炮弹：谭山，我来追人的。

一瞬间，谭山被炸成了一根棒槌。

从回国见到陈知白第一面起，到现在和陈知白只隔着两层衣物的距离，她的心绪因为这个女人波动了太多次——运动手环时不时贴心提醒她去看一下自己有没有心脏病——谭山不否认自己在卑劣地享受不戳破窗户纸的暧昧，贪看陈知白眉眼间与她相关的各种颜色。

凿壁偷来的光在她战战兢兢的心尖上铺张开汹涌的、见不得人的辉煌。

而现在这光不装了，寡廉鲜耻地撞开摇摇欲坠的高墙，朝她砸了过来。

砸得她眼冒金星，一时间被灼烫到想要逃离。

却动弹不得，在蒙昧间烧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