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赵巡林花了三秒来理解陈知白的意思。
“走到一起”这四个字太宽泛,大多数人都用来形容这俩谈恋爱了,但现在显然不适配这情况——她家好孙子都已经和谈月明订亲了——那就只能是“玩到一起”。
“高中吧,”赵巡林说,“老师你应该知道的啊。”
陈知白:“?”
她该知道吗?她能知道吗。
她怎么不知道?!
那丫头高三就没离开过她的视线,甚至大多数时候谭山就睡在她家,一张床上,做什么都不避着,陈知白压根没见过谭山和赵风光有什么交集,两人顶多是互相抄笔记的关系。
高中就有苗头了吗?
陈知白面色冷下来。
“但要说两人什么时候亲近起来,还是前两年,她们一个课题大组的,常常做完实验后一块吃宵夜。”赵巡林又说。
赵巡林听谈月明讲过,后者时不时就要准备一大锅吃的来对付这两个饕餮。
当时谈月明和赵风光正热恋,常说一句话:“想要抓住一个女人的心,就要抓住一个女人的胃。”
赵巡林对此嗤之以鼻,只觉得谈月明该配眼镜了。
“当时我和她们打视频,就老听谈姐姐讲,想要抓住一个女人的心,就要抓住她的胃,”赵巡林啧啧称奇,“赵风光到底有哪里好?”
陈知白已经不知道做出什么表情了,她和赵巡林想得如出一辙——这赵风光到底有哪里好?
好到把人谭姐姐迷得洗手做羹汤了?
当初谭山和她在一块时,顶多就会煮方便面,让她学个蛋炒饭,她能把锅捣穿了。
那坨非牛顿流体兼三不沾造物,丢楼下,狗都不吃。
有些东西不能对比,饶是陈知白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这只言片语还是燎穿了她的防线,以至于她开口都染上了火星子:“好了别说了。”
赵巡林乖巧地闭上嘴。
她还是个学生,和谭山那种阳奉阴违的不一样,赵巡林是打心眼里尊重老师这个职业,格外听话。
哪怕不是自己的老师,也不明白陈知白为什么语气忽然不好,她也不多问,只照做。
陈知白整理好心绪,呼出一口气,对赵巡林歉意笑笑:“不好意思。”
赵巡林摆手:“没事没事。”
此时谭山处理完事情走来,见陈知白脸色不太对,心里咯噔一下,问:“怎么了?”
赵巡林把她卖了吗?
陈知白的视线极快地从谭山身上掠过,像是不认识她似的,话语也匆匆:“我先走了。”
谭山望着陈知白的背影,又看向赵巡林:“你们聊什么了?”
赵巡林:“我说了下你和赵风光读书时候去找谈姐姐吃宵夜的事儿。”
谭山皱眉,心知这里头可能有误会——但是是她自己先扯的谎,就算有什么误会,错也在她头上,谭山现在不太乐意揭开,总觉得这样就低人一头。
“回去休息吧,”谭山拍了拍赵巡林的后背,“以后陈知……陈老师问你什么,你也别搭理,她脑回路和别人不一样。”
谭山就这么面不改色地把锅扣在了陈知白脑门上。
“可能陈老师是不喜欢学生吃宵夜吧,这不太健康。”赵巡林这个老师控已经给陈知白找好了理由。
谭山点头:“你脑回路也不正常。”
赵巡林:“?”
隔天,六点,天还没怎么亮,一行人就开车往青河县去。
走G331国道,得一个半小时,路上车不多,六座路虎刚好能塞下六人,谭山坐在最后,旁边是李月牙。
游青开车,杨云副驾驶看路,中间俩祖宗——陈知白和周泰——正闭目养神。
李月牙倾身过来,低声问谭山:“今个是不是就要去采样点?”
谭山点头。
“鞋子里会进石头吗?”李月牙有点担心,“我鞋帮子有点低。”
谭山看了眼李月牙的运动鞋,点头:“你这个鞋子有点矮,而且你裤子也不太长。”
李月牙更发愁了。
“我个子比你高点,等会儿到营地了,你可以换我的裤子,鞋子的话,可以到时候看看有没有人可以借你。“谭山宽慰。
李月牙望着谭山。
这人支着腿坐在后座,躬身过来时显得肩更宽,整个人把宽阔的越野车后座都衬得逼仄。
“你多高啊?”李月牙问。
“183。”谭山面不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