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那种视频啊,”陈知白了然,“但我没印象了,具体是什么?”
“……”谭山啧了声,“有人拿鞭子……抽人。”
“嗯?想象不出来。”
“就是……都没穿衣服,然后一个人戴手套拿鞭子打另一个人。”
“被打的人不疼吗?”
“我怎么知道?”谭山有些不耐烦了,“我又没玩过这种东西。”
“其实挺疼的。”陈知白忽然说。
谭山:“?”
她冷冷看向陈知白,尽管想克制,但语气还是硬得像冰:“什么意思?”
在某人快要剜肉的眼神中,陈知白轻声道:“有人刚毕业的时候想要以下犯上当老师,让我装学生,还拿出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教鞭,刚抽了一下我的胳膊就心虚到缩着,说不玩了,你猜猜这个人是谁?”
谭山:“……”
她别过头,终于明白了,这人在耍她玩。
“我当时还想,你这些不良爱好是在哪儿学的,”陈知白盯着另一位当事人,煞有介事道,“原来是这么来的。”
“不是,我本来就没想玩!”谭山有些气急败坏,“你在学校老是教训我,我只是想吓吓你,我怎么知道你躲都不躲。”
“反正临阵脱逃的不是我。”
谭山缩进了车里,身体力行地再次展示了什么叫临阵脱逃。
两秒后,她降下车窗,也不看人,话也好似对着空气说的:“那个视频……怎么来的?谁发你的吗?”
“被卖课的无良尖商给坑了。”陈知白也不看她,学她对着空气讲话,“我还以为是正经的备课视频。”
“哦。”谭山压下嘴角,关上车窗。
半晌后,陈知白敲了敲车窗,谭山又不情不愿地降下了:“要出发了,你还不回车上?”
陈知白没答,只是伸手摸了下谭山的左耳耳垂,问:“这边的耳洞呢?”
谭山想躲,但车内没人,她们的小动作藏在暗处,她便由着陈知白捏着,道:“发炎,长合上了。”
后车门被拉开,陈知白收回了手,对着要上车的周泰和胡娅笑了下,回到了自己的车上。
谭山摩挲自己的左耳垂,有点烫手。
回到酒店前,一行人凑一块吃了顿草草的饭,便各自休息去。
谭山有些心不在焉,为着今天和陈知白超乎寻常的接触。
“谭……山?”
谭山转头,有些惊讶:“赵巡林?”
“还真是你啊谭小山!”赵巡林喜笑颜开地蹦过来,往谭山身上一扑一挂,被谭山按下去也不生气,只是笑,“这也太巧了!”
谭山总是不习惯这种过度亲昵,她问:“你说的那个SRT项目就在这儿?”
赵巡林点头,又摇头:“只是先到这儿,还要去青河县。”
谭山倒是没多诧异——毕竟附近能下实地的点不多,青河就算一个——她道:“那更巧了,我们也要去青河,明天就走了。”
“我还得在这里待两天,导师说给一天让我们放开了玩。”赵巡林和谭山站在电梯旁边的休息区,都不急着回去。
电梯门开,谭山看见李月牙她们走出来,笑着打了招呼后,就见到最后方的陈知白。
她看了眼就继续和赵巡林讲话。
直到有人杵在她们面前。
“聊什么呢?”
谭山抬头,刚刚还乌泱泱的一群人,就只剩陈知白一个了。
她道:“没什么。”
手机震了下,谭山没顾上给俩人互相介绍,只忙着看消息。
赵巡林不怕生,她一拍脑门,恍然大悟:“我就说这个大姐姐看着怎么这么眼熟,姐姐你是不是那天来订婚宴的那位陈老师?”
陈知白笑着点头:“你是?”
“我是赵风光的姑姥姥。”赵巡林说。
陈知白的眼神在赵巡林和谭山中间走了一遭:“我刚刚听你喊谭山姐姐,没想到你辈分这么大。”
赵巡林毫不见外,有什么就说什么:“谭山随赵风光一起把我当妹妹,虽然我想占谭小山便宜,但是还是姐姐比较顺嘴。”
“哦,谭山随赵风光喊你?”
“对啊。”赵巡林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陈知白瞥了谭山一眼,也不知道是想从谭山的表情上看出什么,可惜后者一直低头看手机,眉头还蹙着,从陈知白的视角来看,她似乎是在回复群里的消息。
“我去打个电话。”谭山匆匆道,走到了电梯另一边。
陈知白看着她离开,转头对赵巡林道:“坐下聊。”
赵巡林坐到沙发上,对于陈知白忽然的严肃有些无措。
“别紧张,我就是关心一下以前教过的学生,”陈知白温和道,“那天有事,走得太急,没顾上和赵风光好好聊聊。”
“哦哦,家访吗?我懂的。”赵巡林揣着手,坐得端端正正,“老师您要问什么?”
陈知白呼出一口气,轻声:“谭山和赵风光是什么时候走到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