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不着。

怎么都睡不着。

不知道是不是激情表白的后果，顾晚晚现在心跳快地不正常，明明已经月上中天却一点没有困的迹象。

顾晚晚拿出手机一看，12点，距离她平常睡觉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三个小时，离明天的起床时间只有短短的7个小时！如果再不睡觉根本不知道明天上课会困成什么鬼样子吧！

都怪白九。

顾晚晚翻了个身，忍不住在脑子里播放刚刚的画面。出乎意料的，说出来并不会有什么负担，被拒绝了除了淡淡的怅然，心情似乎也轻松了不少。

似乎还不错？

只是一晚上都没睡好而已。悬而未决的事情突然有了结果，不论好坏都让人心安。

顾晚晚走进白家的时候，俩人吓了一跳。

“昨天没睡好吗？看这黑眼圈深的……”

白卿心疼地不行，抱着顾晚晚的脸来回看，又去给她找眼霜涂一涂，唠唠叨叨地说不要太用功了！就算期中考试没考好也没关系的！

“你很在意期中考试的事情吗？”

白九已经坐在餐桌前开始吃饭了，她看着顾晚晚，顾晚晚回以相同的目光。

这次顾晚晚确实没有发挥好。期中考试和月考的难度截然不同，出题人有意杀一杀她们锐气，这次分数一出来，惨不忍睹。

数理化就不说了，哀鸿遍野，连一向温和的语文也露出来罗刹面，评分严苛堪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及格率又一次开创新低。

如果说这次玩的是全年级同学水平下降一万倍而我保持不变？那顾晚晚觉得玩的人只有两个，一个纪南枝，一个白九。

纪南枝是概念神，每次考试都能精准获得中等偏上水平的成绩。相比而言白九苦多了，她在学习上花费的时间对得上她的成绩，所以顾晚晚从不羡慕白九。如果要让她付出白九那样的努力的话，她能考的比白九好的多，只是那样太累了。

嗯，表白完以后，好像连那一层优秀的滤镜都碎干净了。顾晚晚倒没有觉得自己差，只是发现，白九并没有那么高高在上？所以她平静了。以前总焦虑着的东西破灭，轻松不少。

“又不是高考，有什么好在意的？我们才高一……”

这句话立刻引起了凌叔的不满，他开始跟两个人唠唠叨叨成绩的重要性，说高一不努力就晚了，高二来不及补救了，然后说起好多往届学生“书到用时方恨少”的例子，顾晚晚听地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所以！你们一定要在高一就开始好好努力！高一可是准高二了，你们没有时间松懈了，等高中三年结束，考上大学，你们爱怎么玩怎么玩，我们都管不着。”

“重要的是把那个大学考上！”

“考上！”

顾晚晚低头附和着，好不容易把这个东西糊弄过去了。凌叔满意地点点头，转而去吃那个早饭了。白卿阿姨忙着给猫猫做猫饭。顾晚晚环视周围，还是觉得有点喘不过气。

高考真的那么重要吗？为了她献祭自己人生的前二十年真的有意义吗？如果落榜了，是否意味着人生的失败呢？顾晚晚想，或许每个高中生都是哲学家，吃饱穿暖再经历点压力，这简直是最好的温床。

顾晚晚这么想着，进入了梦乡。

“顾晚晚。”

怎么好像有人在叫她？错觉吗？

“顾晚晚！”

这个人真的有点吵……

“顾晚晚！！！”

大腿上一阵剧痛，顾晚晚差点叫出声，她猛地站起来，把桌子上的试卷都带了起来。班里传来一点低低的哄笑声，顾晚晚只感觉自己还没睡醒，好困。

“是昨天没睡好吗？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万幸，这节课是数学老师的，如果是别的老师，顾晚晚简直不敢想那些老师会怎么说她！黑板上的题目很简单，就是计算量大了点，顾晚晚一时没法得出答案，干脆把思路讲了一遍，正好讲完纪南枝在旁边听着答案也算出来了，完美！

“等等。”

顾晚晚要坐下的动作一顿，老师要刁难她？不至于吧！她这次数学虽然没有考的顶尖，但是也不差了！让顾晚晚感觉稍微有点安慰的是，这次叶青名次在她底下，数学单科。

看！她哪怕没有发挥全力也是很厉害的人啊！

“这次发挥失常了也没有关系的晚上别熬夜刷题，要保障睡眠。”

很普通的关心话，就是后边还夹杂了老师期末考试对她的期许。就算完全有这个能力，顾晚晚也很容易感到焦虑，毕竟承载别人期望本就是逆天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