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死在半路很正常。

其实还有一点，就是顾晚晚总觉得有人盯着她，她猜到估计是白九，回头肯定抓不到现行，有点头疼，早知道当初选位子不选这么尴尬的了，太麻烦了。

顾晚晚在座位上调整了两下姿势，睡觉不够的时候，总感觉身体特别敏感，所以椅子格外硌人。顾晚晚来回换了几个姿势都不得劲，然后一张纸条递到眼前，是纪南枝一贯的楷书:

你昨天是被人揍了吗？

这么好看的字怎么能写出这么冰冷的文字的！顾晚晚非常生气，拿笔在上边写俩字，没有。纪南枝回的是一个震惊的表情。

顾晚晚赌气不回了，拿起卷子直接开始写晚上的作业。纪南枝见纸条被冷落也没说什么，最后看了两眼直接丢进垃圾袋。

纪南枝真的很震惊的。

用白九的视角来看，不就是前段时间闹别扭的青梅，白天自己准备了一堆求和信号，晚上顺利地吃了顿饭，自己打算道歉，道完歉被迎头表白了吗？

简直可以排都市惊悚片第一名！

顾晚晚发誓，她只是下课时间拉着纪南枝出来逛一逛。

前边空地一阵骚动。

顾晚晚拉着纪南枝去凑热闹，好不容易挤到前边才傻了眼，中心的两个人赫然是虞清池和方绪，两个人好像在吵架？顾晚晚拉着纪南枝不知道是进是退，不过纪南枝好像没拉着她一起走？那就是还能再看一会。

“我不想和你吃饭，你听不懂吗？”

“清池，你如果是和别人有约当然可以，可是你晚上不是空着吗？”

所以他就可以找她一起吃饭了？

顾晚晚听着这个逻辑好像没问题，但就是感觉哪里不得劲，就像上次那个让人膈应的纪念日？顾晚晚偏头去看纪南枝，纪南枝在看地板，好像突然对地板上的东西特别感兴趣？

顾晚晚以为人没兴趣，想拉着走，可是纪南枝跟长在地上了一样，拉都拉不走！顾晚晚疑惑地看看纪南枝鞋底又看看纪南枝……应该是自己力气太小了，对吧？

然后有个脚步声朝她走来，哦不，准确点说，是朝纪南枝走来。

“就她了。”

虞清池拉着纪南枝的手腕，高高举起，像是让在场所有人都清晰地看到。顾晚晚感觉纪南枝紧绷了一下，很小很轻微，但是确实存在。

“我不去。”

纪南枝猛地把自己手抽回来，冷冷地撂下几个字。场子一下子来到了冰点。顾晚晚看地着急死了，虞清池明明很想去的，然后她看到虞清池重新牵起纪南枝的手，双手扣住，把额头抵在上边，低低地说:“我不想陪方绪吃饭。”

如怨如慕，如泣如诉，也就这样了吧。顾晚晚僵在旁边，赤壁赋诚不欺她，虞清池这句话也是没谁了，直接干掉苏轼那个吹洞箫的朋友登顶。

纪南枝肯定心软了吧！

顾晚晚再看去，纪南枝虽然微微颤抖，但是并没有松口，她靠近虞清池，几乎是贴着额头，问她:“虞清池，我们是什么关系？”

“你今天如果在这里把话说明白了，我就陪你去吃这顿饭。”

“否则免谈。”

周围突然喧嚣了起来。压抑的高中生活，八卦是唯一的趣味。现在都21世纪了，也不是什么远古时期，同性恋虽然禁忌，也不是没人知道。

渐渐地，有人开始窃窃私语了起来，方绪终于忍不住了，上前一步质问:

“你就是因为她，所以跟我分手的吗？”

分手了分手了！

顾晚晚在心里欢呼！干净当初纪南枝哭了那么久都没等到的东西，居然现在有了？意外之喜！就是这瓜吃地烧心，旁边人太多了，不太好……

虞清池自始至终没说话，方绪忍不住上前一步，问她到底什么情况！是不是因为纪南枝！就因为一个纪南枝要跟他分手？顾晚晚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所以她在方绪说明明的时候，一拳打在人肚子上。

好，安静了。

顾晚晚刚刚那一拳头没收着力度，方绪坐地上半天没起来。顾晚晚看着自己的手……其实男女力量差距倒也没有那么大？反正她这一拳头下去，方绪估计得青一块紫一块的，反正没有东一块西一块就好啦？毕竟，所有插足女同的男人都应该去死。

顾晚晚坚信这一点，只是从前没机会，现在听说俩人分手了？不用藏了！

这是今天唯一一件开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