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吗?”
小序缘小小声问。
辰戌两人一投影站在餐厅不远处的走廊拐角。
“先不吧。”
虽然他俩不方便进去,但不是有人能进去嘛。
投影序缘毫无疑问承担起了摄像头工作,他的对外隐身功能还是太好用了。
出来之前两人就商量过要优先选择跟随什么样的目标,一言蔽之,挑最有钱且孩子多的那一批。
原因无他,前者提高付费可能性,后者提高付费意愿。
好在英格丽德女士的社交圈里,这样的目标不少。
不多时,序缘从餐厅门口走出来,对着他们点头。
“他说,找到目标了。”小序缘肯定道。
辰戌真是纳闷了,到底他们队内是怎么交流的,靠脑电波吗?
为什么隔这么远一下就get到对面啥意思了?
走出来的是妮娜夫人一家。
辰戌无意偷听谈话细节,所以尽量保持距离、且躲得尽可能偏僻安全,只等能不能钓到真正有意接近人。
没走出去多远,走廊上一位侍者打扮、但礼仪又不甚标准者拦住了妮娜夫人一家。
辰戌觉得这张脸有些眼熟、应该下午在别洛夫身边见过,所以悄悄缩短距离,上前偷听:
妮娜夫人不太愉快,抬手用手绢捂住嘴抱怨道:
“在路上随手拦住客人,除非有紧急事宜,不然可不符合侍者的准则。”
“抱歉打扰您几分钟,您最近有去公共水房取水吗?”
妮娜夫人警惕起来:
“你在开玩笑?”
“这一层的公共水房还在维修,现在只能去二层水房接水。”
她转身要走,似乎再也不想理会这个冒失的侍者。
“这位夫人,您难道不好奇,那位女科学家、女检测员,和水房事故有什么关系吗?”
如果世界上有什么东西能一下抓住回归家庭的已婚妇女的心——
那一定就是同侪间的八卦。
“你们不要传播谣言,损伤一位科学家的名誉。”
她虽然嘴上这么说,身体却很诚实地又转向了‘侍者’,只是脸还看向孩子和丈夫。
“女士,我认识极星号的中高层领袖,他们有一个内幕集会。”
这位侍者说得无比暧昧含糊,但又在关键点给妮娜找好了借口:
“而且我们集会有用水渠道,像您这样心系家庭的贵妇人一定会关心孩子的健康。”
这下不得不去了。
妮娜看向丈夫、两位如出一辙的恶意好奇在四只眼之间电光火石一流转,她知道自己得到了丈夫的批准,欣然同意了前往。
辰戌看他们走远了一些才准备尾随。
“他们如果又在吸烟室这样的地方密谈怎么办?我们可能听不到。”
“他也不行吗?”辰戌看向序缘投影。
他想试探二位到底能交流到什么程度很久了。
小序缘为难思考了片刻,回答道:
“可能没办法传达得那么精确。”
辰戌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让小序缘隐隐生出一种被揣度了的不妙感。
“放心吧,妮娜夫人可是体面人,不可能会和一群陌生男性呆在密不透风的吸烟室里。”
“如果她真敢这么做,我们就在外面闹出点动静。”
“我猜应该会在吸烟室不远处挑一个半开放空间,谈妥了再去吸烟室交易,或者干脆委托别洛夫‘送货上门’,毕竟他们连侍者关窍都打通了。”
不出辰戌意料,他们的交涉地点是一个半开放空间,不过是用帘子在吸烟室里隔开的小空间。
妮娜夫人打心底里抵触那股终年不散的烟草臭气,一直用手绢抵住鼻子,不肯落座。
别洛夫本人或许巴不得流言以‘秘闻’的形式传播增加可信度,所以根本懒得防备,辰戌两人轻而易举就听上墙根儿了。
“有人告诉我,你们在讨论今早的事故?”
“如果只是想和我分享林德贝里研究员的‘投毒’详情,那我们的话题就到此结束。”
“当然不是。”
是别洛夫感情丰沛到夸张的腔调。
“下午那些毒物、瘟疫,还有别的什么围剿女巫的腔调——”
“简直荒唐。”
“邀请您来,是因为我们这里有,真正的,一线涉密人员。”
妮娜夫人带着好奇的质疑声响起,明显是对这个更加感兴趣。
“为您介绍,林德贝里研究员检测水质当天,负责一层公共水房检修的工程师:”
“索科洛夫工程师。”
或许再让他练习几次应该会更熟练,可辰戌两人行动太快,碰上索科洛夫初征了。
他结结巴巴了半天也没憋出什么话,还需要别洛夫这位‘知音’点拨:
“按照时间线说你昨天的见闻就行”,
“有智慧的夫人会自己推导出正确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