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哼。”妮娜夫人被取悦了,头一次给出鼓励反馈,等待这位工程师的下文。
“昨天上午,我被任命检修一楼公共水房。”
“下午14点,我确认水房管道安全,结束检修工作,向二副述职。”
“当时管道有没有出问题?”
“没有。”
妮娜插话:
“所以昨天水房还是安全的?”
“别告诉我工程师也觉得是水中的化学物质导致了水管爆炸。”
显然这个方案受到过深谙职场甩锅之道者的精心打磨,措辞方式不是原始的‘凶手指认’,而是缩小时间差、让距离事故更近的人负责更多:
“女士,我不知道。”
“在我负责的时间段里,我的检查结果不支持关停公共水房。”
“而林德贝里研究员的检查结果却直到晚上才公布。”
妮娜夫人大概是觉得抓住了问题的一部分关窍,可她的知识储备并不允许她具体分析事件:
“她确实比你接触水房检验时间更长,但那毕竟是水房爆炸,她只是在实验室检验不是吗?”
“女士,我是一位机械管道工程师,我只能负责管道外部结构维护”,
“如果,在管道内侧的水体中检测出什么,又不停止使用或者重新通知维修的话,确实可能造成事故。”
“我没有收到任何维修通知,我的同事们也一样。”
“你们是说……英格丽德发现了问题,却没告诉任何人?”
别洛夫看似在解释,实际火上浇油:
“女士,结果指向她没有预警,原因具体是研究员因经验不足误判,还是她特意隐瞒,这我们就无从知晓了。”
“噢…噢……天啊。”妮娜夫人喃喃道:
“我们早就觉得,她的生活作风也太轻浮了,这样怎么能兼顾家庭和工作呢……”
“现在果然出问题了!天啊……”
别洛夫趁热打铁:
“这位夫人,现在情况未明,谁又能说水房的水绝对安全呢?”
“林德贝里研究员再出一次检测报告还值得信赖吗?”
“要知道,这艘船上的水源事故,可是从涅列金斯港起就源源不断了。”
“不是否认科学,而是如果我有两三个可爱的孩子环绕膝下”,
“我也希望他们能喝到清洁安全的饮用水。”
“……好吧”,
“把水送到我们房间里来,我的丈夫会付款签收。”
在一连串的恭维声中,辰戌带着小序缘往远处躲藏了一些。
别洛夫似乎还想让这次的营销利益更大化,在给妮娜夫人提供‘传播返利’和‘回头客特惠’。
辰戌不知道英格丽德夫人检测那天的细节,但爆炸全程他一直在场。
当时他也是抱着乐子心态随口一说,是英格丽德夫人当场分享了自己的检测经验、并且立刻要求去找船长沃罗宁解决问题。
这件事无论怎么怪都怪不到英格丽德夫人头上。
但这点偏差却被别洛夫抓住了,还精准罗织了一个完美谣言。
“别洛夫有这么聪明?索科洛夫有这么聪明?”
“这个版本的造谣,如果我不是事件亲历者,我也挑不出毛病。”
“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怀疑埃利亚斯是背后操盘手。”
小序缘还是一如既往的通人性。
“那咱们接下来要怎么办?就算我单方面给埃利亚斯判刑也没人认同我啊,而且英格丽德女士也不会因为我们抓到了幕后黑手就解困。”
这是实话,辰戌就算有本事把别洛夫、索科洛夫工程师、埃利亚斯的私通证据全找出来放到众人眼前,顶天了就是说服妮娜夫人这样的人。
谁管你是科学家还是工作人员?国家元首也没有阻拦人家拿你八卦当下酒菜的办法。
“我们去找爸爸,请他告知船长现在船上的流言情况。”
“额,你爸不是和埃利亚斯关系很好……咱们说了不会当场被判投敌…?”
“可以只纠正公共水房爆炸的原因是工程师渎职。”
辰戌一时间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只能支持这个方案,哪怕他本人对奥尔洛夫信任不起来。
顺路去敲二层3办公室的门,仍旧无人应答。
“你知道奥尔洛夫先生除了办公室还会在哪吗?”
辰戌因为屡次来这里找不到人,对奥尔洛夫扑朔迷离的行踪发问:
“我来这里三次,只在找你的那晚见到过他。”
“爸爸也可能在实验室。”
“哦哦哦,我知道,广播说的那个Deck-1水质检测实验室?”
“那我们现在去那里?”
小序缘摇摇头:
“不可行,我没有去过,而且Deck-1是游客禁行区域”,
“但是晚上妈妈应该会回房间休息,爸爸会为了等妈妈提早下班回房间的。”
“行,那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