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戌哑然失笑,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调解矛盾’,就看到小序缘又转向他,
“我会认真对待你的遭遇”,
“无论什么时候都将你的问题纳入考虑范围。”
“如果,你们曾经有过组织团体性质的志向、目的相悖,那他说出这样的话有可能就不止在描述他之后的恶意。”
“在我看来,他对你的攻击性不算特别强烈?”
“很有可能,他说这样的话也是在预示你以后会遇到的问题。”
辰戌不关心自己以后会怎样,等回到休息站,天塌下来不是还有序缘顶着?
“先别谈以后,他现在整这一出我都不知道该防备哪儿。”
小序缘思索片刻道:
“如果就现在埃利亚斯说的这句话,大概是指在水污染闹剧里,别洛夫通过谣言信任度区分敌友。”
辰戌接:“那问题岂不是又回到别洛夫身上了?”
“就你刚刚说的,他要怎么样才能扩大收益?”
“能负担得起日常饮用贵价瓶装水的人,一定有高收入水平,受过良好的教育。”
辰戌想到他们吃的‘提前批次一等餐’,又对比那些一点后吃‘二等午餐’的人群,深感认同:
“确实,只有妮娜夫人那样的家庭才能舍得花很多钱买水喝。”
“他们受过教育,即使对流言心怀恐惧”,
“听到那些夸张和妖魔化‘化学试剂’也会立刻明白这是骗人的话。”
“如果妈妈或者化学试剂真的有这么大的能量,那还要热武器和军队干什么呢?”
辰戌刚上船时接触到的人群大多和现代人接近,无论是对现代科学的基础认知还是道德素养,这才导致了他错判午餐等级。
小序缘描述得很精准,这种在21世纪大街上一个人也骗不到的鬼话肯定没办法骗到这一群精英阶级口袋里的钱。
一语点醒梦中人,辰戌恍然:
“你的意思是,别洛夫他们马上会有后招?”
“对,暂时抓不到埃利亚斯的目的,就先从别洛夫的目的入手,如果他是受到埃利亚斯的操控,那一定能从别洛夫的行动中找到蛛丝马迹。”
辰戌从地上跳起来,想要收拾收拾接着出去跟踪,忽然又想到什么,看向小序缘:
“对了,我刚刚去找英格丽德夫人,想要和她商量怎么应对这件事”,
“毕竟恶意是冲她来的,可她又去复核水质安全了,你知道她的工作地点吗?”
“我们要不要先问问她的意见?”
“可以,但我不太清楚妈妈的工作地点。”
“爸爸应该知道。”
“但我觉得应该相信妈妈,如果她现在选择去工作而不是拜托船长广播解释,那说明妈妈认为这件事暂时不会对船上的秩序产生无法挽回的危害,现在复核工作更重要。”
辰戌纠结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赞同了这个决定:
“好吧,但如果我们发现别洛夫造出了新谣言并且有办法兜售他那堆瓶装水,我们就去找英格丽德夫人。”
小序缘点头。
“关于你的爸爸,额…他到底是怎么看埃利亚斯的?”
辰戌对奥尔洛夫迷信埃利亚斯的行为不敢苟同,总觉得有一天要上演为妲己纣王杀姜夫人这种糟糕剧情,但这种话不能对小序缘说不是?
“相信爸爸和妈妈吧,爸爸不会把同事放在家庭之前的。”小序缘非常认真地为父母爱情辩护。
辰戌举手投降:
“好,好,那我们接下来做什么?去问奥尔洛夫先生英格丽德夫人的行踪?”
“还是接着跟踪别洛夫?这点可以交给我。”
“我也去,我已经好多了,但不是现在。”
“为什么?”辰戌不解:
“谁知道别洛夫会挑什么场合传教?跟踪当然要越仔细才能发现越多。”
“因为他的目标们不会随便去公共场合。”
“现在外面很乱,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妮娜夫人们’没有任何工作和压力,一定会尽可能明哲保身。”
“除了用餐时间外,会尽可能呆在安全地带。”
“懂,晚餐后在他们的行动轨迹上跟踪,跟着目标的行动轨迹走,是吧?”
辰戌终于又从一堆谜团里抓回一丁点掌控感。
他笑眯眯地伸手去搓搓小序缘的头:
“你好聪明啊小朋友。”
“下次有困难还找你哈。”
小序缘眼神坚定得像要入党,大概本人的态度是99%的责任感+1%的害羞骄傲。
晚上七点,他俩戴好围巾,裹得像两个潜行者,开门去追别洛夫的行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