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咋才来?”宋锐泽抱怨。
“你咋没走?”陈圆圆调侃,“你今天没约架?”
宋锐泽翻了一记白眼。
陈圆圆的车被死死卡在中间,她不得不等其他同学陆续把车推走后才能“拔出”自己的车。
“不用等我,你先走吧。”
宋锐泽无奈道:“这身军训服质量太差了!我钥匙装裤兜里,结果裤兜通了,钥匙丢了!还好前天把备用钥匙给你了。”
“你敲门呗,奶奶又不是听不见。”陈圆圆说。
“一起走犯法啊?”宋锐泽岔开话题,“你为什么不参加军训?”
“我暑假做了个手术。”
“什么手术?你咋没说?”
“没什么好说的。”陈圆圆看向宋锐泽,“你也没说你什么时候开始打架的。”
宋锐泽甩了甩额前的碎发,撇嘴。“别提了,没什么好说的。”
陈圆圆只是笑笑,没有追问。反正终有一日他会说、她会知道,不必是现在。
夜晚的凉风呼过耳畔,两人骑车一前一后穿梭在非机动车道上,穿过一盏盏昏黄的路灯。自行车轮掠过斑马线,好似手指划过钢琴键。
越靠近家的路,车辆和行人越少,越安静,最后只剩陈圆圆自行车发出的咯吱咯吱声。
***
两人在院子里锁了车,一路踩着感应灯上了三楼。
“我可以用一下你的电脑吗?我们建了班群,我加一下。”陈圆圆客气道。
宋锐泽进门后径直走进自己的房间:“开机后我去洗澡了,你自己弄——你会操作吧?”
“会!我只是打字慢!”陈圆圆说。
陈圆圆打开QQ,上面挂着宋锐泽的QQ界面——这该死的好奇心!太想看他的空间了!
听着卫生间哗哗的流水声,陈圆圆贼心大发,点开了他的空间。
这家伙会发自己的背影照片,会发练习吉他的日常,还有和朋友吃饭的照片……点赞人数还不少嘛……
消息咳嗽提示音一响,把陈圆圆吓了一跳。
一个叫“马哥”的人发来消息:“明天早饭吃什么?给你带俩包子?”
一个叫“宇哥”的人发来消息:“行,谢了兄弟。”
陈圆圆皱起眉头,她不理解怎么这么多“X哥”,有些社会的味道,估计宋锐泽就是被他们带坏的。
卫生间的水已经停了。陈圆圆赶忙退出,登录自己的……等等,QQ号都忘了登录什么啊!
“你咋干坐着?”宋锐泽穿着睡衣、擦着头发进来。
“我忘了我QQ号了……只记着密码。”陈圆圆尴尬道,“你有什么办法找一下吗?”
宋锐泽一屁股坐在床上。“你那天没记啊?2015xxxxxx。”
“你咋记这么清?”
陈圆圆说着,成功登录。
宋锐泽一肚子坏水荡漾,一脸坏笑。
“怎么这么多人加我?被盗号了?”陈圆圆看着几十条好友申请,她转头看向宋锐泽,明白过来,“你把我QQ号给别人干嘛!有病啊!”
宋锐泽放肆笑开:“哈哈哈,就那天考试有人问我要QQ号嘛,我随口把你的说了。谁知道一传十、十传百,这么多人呢!你都加了吧,认识认识——哎呀你别生气,你不管就好了。”
“你再敢这样我把你QQ号写在学校公告板上!”陈圆圆严肃道。
宋锐泽立刻认错。“别生气,做了手术,生气对身体不好……我发现你压根儿没变,虽然在别人面前像兔子一样,但就知道窝里横、冲我凶。”
陈圆圆沉默了片刻,算是默认;不过还是嘴硬道:“说明你特殊,你的荣幸。”
宋锐泽欣然接受,抖着腿表示开心。
陈圆圆加完班群,靠在椅背上。
“你们班群怎么没人发消息?这么安静?”宋锐泽说。
“可能都在学习吧。”陈圆圆说的不无道理。
陈圆圆瞥见墙上“陶喆”的海报,想起文艺排的事。“哦对,你要不要来参加文艺排的合唱?”
“才想到我?”宋锐泽说。
“你知道?”
“刘枫是跟我打篮球骨折的。”宋锐泽赶忙补充,“跟我没关系!我俩是队友,他受伤不是我弄的。”
学校这个圈子真小!
“那你来吗?”陈圆圆说,“但是就不能上晚自习了。”
“可以啊。”宋锐泽嘚瑟地跷起二郎腿,“你求我。”
又来这套。
陈圆圆刹住笑容:“做梦。”
宋锐泽一摊手、一撇嘴:“那我就不去。”
“随便。”陈圆圆起身离开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