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一周,曲矜摸出了温越回消息的规律,问到工作就回复,谈到私事就当没见过,一概不回。
。:温老师,之前的采访栏目热度很好,这边有再续约的想法,不知道温老师这边有没有时间,我们见一面?
曲矜静静等了着人回复。这段话很讨巧,关于工作的内容让温越不得不回复。同意便有机会见面,拒绝的话,就成为某人生气的证据,那他便有借口堵人。
越:没时间,不见。
。:好,那温老师什么时候有时间?
越:最近都没时间。
曲矜不确定温越这句没时间是不是为了堵他的话,但他准备直接问。
。:你生气了?
越:没有。
。:那你怎么不回我的消息。
越:回了。
。:之前的,你没有回我。
。:【哭哭小猫】
温越再次看到这个熟悉的表情包,手机的小猫垂着脑袋哭唧唧,他又心软了。其实和曲矜认识这些时间,他清楚知道对方并不是那么喜欢用表情包的人,但偏偏曲矜能发出来的,都是温越当年发给他的。
这种感觉很奇怪,就仿佛在告诉温越,曲矜还记得他,甚至好好收藏着关于他的所有。
这般想着,温越神使鬼差地打了字。
越:你为什么总发这个表情包?
。:喜欢。
喜欢?喜欢什么。
温越呆滞地望着想了好久,息屏后黑漆漆的屏幕清晰地倒影着他的影子。他再次打开手机,没再自欺欺人。他想和曲矜说清楚,断得干干净净,了无牵挂。
越:最近我不会和曦光合作了,非常抱歉。工作上大家都很好,也非常敬业。只是因为我个人原因,并不能继续合作。
越:至于之前的事情,我没什么想说的,我也不想见你,所谓破镜重圆,算我自相情愿。
越:就这样,再见。
曲矜看到消息楞住了,半天没能理清楚那句破镜重圆是什么意思。
什么破镜重圆,什么自相情愿?
这一刻,他确信他和温越之间应该有什么他不知道的误会。
想通,曲矜没有一秒犹豫,直接开车往温越的工作室去了。
这一路,他心跳得极快。温越的状态一直很奇怪,之前他没想明白,在看到那句破镜重圆后,他逐渐意识到缘由。
温越应该很早就认识他,甚至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偷偷喜欢了好多年。但温越不知道,自己并不认识他。
难怪温越对待这份感情这么矛盾,勇敢又怯懦。
他的车刚停在楼下,就看见刘笑郝抱着一叠文件颠颠下了楼。
刘笑郝一眼就看出眼前的车是曲矜老师的,眼睛刷得亮起来,三步并两步快速走过来。
刘笑郝高兴地打招呼:“曲老师下午好!”
曲矜温柔颔首:“下午好,我来找温越老师。”
闻言,刘笑郝愣了一下,说:“老大没和你说吗?他两天前就去国外出差了。”
曲矜微微皱眉:“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刘笑郝摇摇头,坦白说:“我也不清楚,老大以前出去采风,都主打一个随心所欲,想什么时候回来就回来,不想回来,可能一年都见不到面呢。”
这么久?
寒风卷着雪粒刮来,曲矜原先悸动的心脏随风沉静下来,心底渐渐泛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像是埋怨,埋怨温越不辞而别,又像是悔恨,悔恨自己愚蠢,非逼着人离开后才想明白。
温越都等自己这么久了,凭什么他不能等呢。
一年啊,好像也没这么远了。
刘笑郝注意到曲矜的情绪变化,想了下,小心翼翼问:“曲老师,你是和老大吵架了?”
曲矜楞了下,叹了口气偏头说:“是啊,根本找不到人。”
闻言,刘笑郝像是很兴奋的模样,自告奋勇道:“老大要是回来,我提前跟你说。”
曲矜笑吟吟:“好啊非常感谢,这个时间点不好打车,我送你?”
刘笑郝点点头:“谢谢曲老师!我回家,在**路。”
曲矜:“好。”
等人上了车,曲矜无意瞥见刘笑郝抱着一沓纸是曲稿,最上面的那张纸上,明晃晃地写着“落山茶”,不知怎么他突然想起两人刚见面时,温越对着他一声声控诉,如泣如诉,那时他看不懂温越的眼里的思念。
现在回想起来,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是他伤了那个人的心,现在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把人送到目的地,曲矜没开门,看着那张废稿,问:“我能拿走这份稿子吗?”
刘笑郝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犹豫了下:“这是老大的曲稿,不许外传的。”
曲矜抿了抿唇,说:“我不外传,收藏,可以吗?”
刘笑郝想了下,打开手机给温越发了消息。
刘同学:老大,我能把你的废稿拿一张给曲矜老师吗?
过了几秒钟,温越回了消息。
越:他的事情不要烦我,你自己决定。
见状,刘笑郝高兴地关掉手机屏幕,拿出最上面那张《落山茶》递到曲矜面前:“呐,老大同意了。”
曲矜收下,把稿子方方正正地放在后座上。
此时刘笑郝下了车,对着车窗说:“曲老师我走了,谢谢你送我,对了,曲老师一定不能外传啊,再见。”
曲矜颔首:“不客气,我记住了,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