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撞的人怒极,眼眸的火在撞上马子翁的眼睛后,瞬间气焰顿敛,眸光躲闪。
情绪只一瞬之间,温越精准捕捉,那张脸有点似曾相识。
那人说完没事就要脱身,却被一只手迅速抓住。
感受到拽着的力,那人刚要发怒,再看到温越的脸又生生憋了回去,一张脸半红半青,乍一看还有些滑稽。
“呀!学弟,你好啊。”温越微微眯眼,“跑这么快,有事?”
这人便是那位故意踩了温越,又被他放了一马的学弟。但貌似对方一点不领情,还没等他找人,倒是自己送上门了。
温越的眼神愈发冷冽,抓人的力丝毫不见收。
手臂上的疼痛感越来越明显,学弟咬牙顺着温越的话说:“呃是的,我有事先走了。”
他用力摆臂,想要接力甩开温越的手,却毫无成效。
他只能偏头勉强露出笑容:“学长还有什么事情吗?”
“当然是有的。”
温越突然指着站在旁边毫不知情的马子翁,冷声问:“你认识他吧。”
虽然用着疑问句,语调却是确切的陈述。
这是什么意思?
笑容在脸上生生僵住,学弟轻轻咽了咽口水,装傻反问:“学长说的什么,我怎么可能认识这位学长呢?”
温越也不再打哑谜,视线落在马子翁身上,却笑吟吟地回答他的问题:“怎么可能不认识呢,举报的时候照片看了很久不是。”
马子翁愕然道:“……是你!!!”
被彻底戳破,那人也不再演,一把甩开手怒目而视:“自己做过的事,还不让人说了!”
“你!我什么时候服用药物了?!”马子翁气极了,难得口不择言,“你这是诬陷!诽谤!就不怕事情败露,遭到报应吗?!”
“哼哈哈哈哈!搞笑,你以为我会怕吗?我想啊在我先倒霉之前,肯定会有人先一步完蛋。”他的语言恶毒且嚣张,之前的心虚幻化成无言的疯狂。
说完他像是想起什么,转头指着温越,眸光里淬满了毒,恶语不绝 :“还有你,你以为你是个什么好东西吗?
“虚伪,恶心!!瞧瞧你那傲慢自负的样子,简直令人作呕。像你这种人,怎么配和他站在一起!”
他?是谁?
长这么大温越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评价,越听越是觉得惊奇,眉梢上挑,兴致颇高。
谁料不爱吭声的马子翁却突然站出来,涨红着脸骂道:“你sb吧,到底谁自负,你怎么不看看你什么样子,鼻子朝天高,谁有你傲慢。”
“有些人长得人模狗样,尽干些出生事,这么嫉妒,你去死啊,这个没人比得过你,赶紧死,早些投胎到猪上,也算是对得起九年义务教育对你的栽培了。”
一连串的丝毫不重复的输出把温越看呆了,瞧着脏话都骂不出口的老实人居然骂得这么流利,逻辑清晰。
对面似乎也没想到,张着嘴半晌硬是没发出声音。
“你就算说破天,你也是吃药的废物!”他恼羞成怒,说话不再留情,誓要一针见血般。
却没想到马子翁丝毫不吃压力,冷哼一声,接着骂:“先不说我做没做过这件事,就单单你这个蠢货先过来犯贱,结果骂不过破防,不知道要好多少倍。一张嘴不吃饭光用来喷粪,没人跟你说,你吃过屎的嘴巴很臭吗?”
他佯装捂住嘴巴,惊讶道:“哦哦,不好意思,忘了你爱喷粪,和你能玩一块的怕都是阴沟里的老鼠来的,怪不得见不得光,只能在暗处搞些恶心人的玩意。
“也不知道哪来的脸来跟我全世界最好的队长比,臭傻逼带着你的死老鼠赶紧滚,非要过来碍眼,就当你是乐意挨骂的m。”
“哇塞,好强的攻击力。”温越暗暗惊叹,怪不得古人总说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视线转过去,果然那位学弟的脸黑得几乎能滴墨来,恨意在眼底蔓延,愈演愈烈。
“看什么看,眼睛给你戳爆信不信!不会你真是m吧,咦——你们玩得真花。”
马子翁话音未落,一个拳头破风而来,手指紧握,一副要拼命的架势。温越挡在前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手腕用力一把推开他。
“你不许再说了!!!”
“怎么,我说中了?笑死,自己做过的事,还不让人说了!”马子翁站在温越身后偏头,把话又原模原样还了回去。
“你!”对面气急了,拳头深深攥紧,瞧上去关节都泛白。
怕真出什么事情,温越开口说:“这里是学校,学弟应该不会做出什么违纪的事情吧。”
闻言学弟恨得咬牙却无可奈何,用力拽开抓着的手,恨恨地剜了一眼。温越也不恼,笑盈盈接着说。
“流言嘛,假的太多了。我们学校管得严,不出两天就水落石出了,不知道临大是不是这样。毕竟假的真不了,是不是?”
“是。”学弟咬牙切齿,充满恶意的目光扫过两人,几秒后转身离开。
*
人走远了,原本激情洋溢怼人的马子翁像是失去了支撑的目标,顿时泄了气,垂头闷声对着温越说了句对不起,眼眸沉沉。
温越安慰般拍了拍他的肩膀,领着人上了回程的车。
风穿过喧闹的街道,温越用手背撑着脑袋小憩,眉心传来一阵钝痛,他又抬手轻轻揉了揉。
嗡嗡——
温越下意识打开手机,眼睛倏然睁大,曲矜回了他的消息。
越:【微信红包】
曲矜: ?
看着那个不明所以的问号,温越几乎能想象出曲矜迷茫的表情。这个红包自然也是他故意的,颇有种逗人的意味。
低沉了好久的心情才在堪堪缓了口气,温越拿起手机在屏幕上敲字。
越:!!
越:不好意思!我发错人了。
曲矜:没事。
曲矜:是我收了退给你,还是等系统退回?
越:你收吧。
曲矜:【转账50元】
温越点了退回,继续回消息。
越:不用哦,就当算是之前的水费啦,辛苦你送水。
曲矜:矿泉水2元。
越:多的就算我请你喝奶茶。
曲矜:好,下次我请你。
越:嗯嗯。【小猫歪头】
这时车内系统广播,省安大学站到了。两人下了车,临别之际,马字翁突然叫住了温越。
“队长。”
温越疑惑回头,经过那一插曲,他的心情好了许多。
阳光明媚,马子翁眼里含泪,道:“谢谢你。”
温越微笑:“没事,别想太多,回去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