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越一把拉住他,歪头问:“你睡哪里?”
“旁边还有一间房间。”
“……哦。”
但他的手却没松开,倔强地拽着曲矜,两人都不开口,互相僵持着。
曲矜最终败下阵来,妥协问:“怎么了?”
“我有事情要跟你说。”
闻言,曲矜想起之前温越似乎跟他说过这件事。他颔首,示意他在听。
温越咬咬下嘴唇,一鼓作气说:“我同意了。”
“?”
又是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曲矜已经习惯温越跳脱的思绪,依言答应。
“好,我知道了。”
睡一觉的温越感觉自己清醒不少,一听就知道曲矜根本没懂他说的话。
他补充道:“我说的是晚上你问我的事情。”
曲矜这才听明白,笑盈盈说:“嗯嗯,我知道了。”
温越不满意地说:“你怎么没反应?”
“我有很高兴啊。”
他的语气依旧像哄小孩,温越这下不依了,哼了一声撇头:“骗子。”
曲矜为自己辩解:“我不是。”
温越没有看他,继续评价:“还是个见风使舵的骗子,看我这样就连敷衍我,都不肯做了。”
“?”
一字一句都带着怨意,简直就像个不讲道理的幼稚鬼。曲矜一般不和幼稚鬼计较,被如此冤枉也不恼,笑吟吟靠过去。
轻轻在那张温热的嘴唇上碰了下,安抚说:“乖了。”
温越垂眸不语,依旧抓着人不放。曲矜轻挑眉,抬起手被抓着的人问他。
“那你说要怎么办?”
“……”
“不说话?”
“……”
“你不说话可就不能怪我了。”
曲矜把温越按在床上,接力猛地从温越身上跨过来。
他轻声道:“幼稚鬼。那只能暂借一下幼稚鬼的半边床了。”
他刚坐下,手腕被人往一侧拉过去,一道阴影压下来。
鼻翼轻抵,温越在吻上去的前一秒,耳边低语:“你自己送上门的。”
簌簌下落的清雪越下越大,腊梅枝桠在风中轻颤。
吻到锁骨处某人突然没了动静,曲矜捧起温越的脑袋,发现某人睡着了。
“……”
“……………………”
这人就这么睡着了?!
曲矜骤然涌出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想坐起身却被温越紧紧抱着,越是挣扎越是紧。
他像是怕被人抢走了般,寸步不让。
算了算了,不和醉鬼计较。
就着这个姿势,两人睡到了天亮。这一夜曲矜睡得并不安稳,贴着他的这个人烫的就像一个大火炉,曲矜心里惦记着他的身体,被惊醒后又去摸温越的头,如此往复,他这一夜没睡多少时间。
清晨天光照进来,微弱的光芒并不引人注意,却还是把温越吵醒了。眼睫轻颤,他睁开眼睛。
这是一间陌生的房子,大脑停滞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这是曲矜的房间。额头突突地传来钝疼,温越刚要撑起身体,感觉到自己怀里貌似有人。
他低头,房间里没有灯,透过窗外的天光,看见曲矜安静地躺在他旁边睡着。睡衣敞开露出白皙的脖子,温越的视线微微凝滞,半晌没反应过来,曲矜身上红痕是什么。
等等等等!昨晚发生了什么?!
以往喝了酒,他到不至于如此难受,但不知这次怎么了。
他记得昨晚洗完澡后,嗓子骤然剧疼,脑袋仿佛被人塞了浆糊进去。他瘫在沙发里,脑袋昏昏沉沉的,又感觉自己身体轻飘飘的,像是云,不受控制又无限膨胀。
他是不是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
温越忐忑地查看曲矜的状态,对方看着疲惫极了,眼下挂着不易察觉的乌青,倒是温越这么迷迷瞪瞪睡了一觉,感觉身体舒服多了。
越是如此越是怀疑自己,他到底做了什么?
温越小心翼翼爬起来,自己身上没有任何痕迹,他只能这么安慰自己,或许什么都没发生。
他刻意把动作放得很轻,但还是把浅睡的曲矜惊醒了。温越正给人掖被子,见人醒了有些不知所措地僵在原地。
这是曲矜不知道第几次被吵醒了,几乎已经没了时间概念,他睁开眼睛下意识去寻温越,便看到那张好看的脸。
“你醒了?”
曲矜坐起身,笑着问他:“脑袋还疼吗?”
温越回答:“不疼了。”
他点头:“那就好。”
说罢他掀开被子站起来,一个姿势睡了一晚整条腿发麻,双脚刚下地,踉跄着朝前倒。温越心一惊连忙接住人,曲矜没有把睡衣拉上来,锁骨处那抹鲜红落在眼里,格外显眼。
曲矜就顶着这副模样,拉住他的手臂浅浅摆手,弱不禁风的模样让温越更加恍惚了。
心里惊涛骇浪,他现在已经不能再欺骗自己,什么都没发生。
或者说他们什么都发生了,但他却一点记忆都没有。
温越有些懊恼,低头看见曲矜走得颤颤巍巍,心中的愧疚感更是达到了顶峰。
他拉住曲矜的手腕:“你回去休息,我去做饭。”
“你还会做饭?!”闻言曲矜有些惊讶,主要是温越怎么看都像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
想了下,他接着说:“行,我再去睡一会。”
温越不太放心地去看他的腿:“你能回去吗?”
“能。”
曲矜笑了笑,就有些腿麻,倒也没太大事情。
温越还是不太放心,把人横打抱进房间里,他嘱咐:“你好好休息。”
“好好。”
不知为何,曲矜总感觉对方误会了什么,但又说不上来。
过度熬夜后,残留的意识已经不足以支撑他想太多,几乎闭上眼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