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这么说,曲矜就已经意识到温越生气了。
“好。”
温越目不转睛看着前面,云淡风轻,感受到曲矜看他的视线,又忍不住用余光去瞥某人。
一进门曲矜就闻到花香了,不似喷出的香水浓郁,它淡得不仔细闻几乎问不出来。
他要做什么?
曲矜偏头去看温越,视线在他的身上描摹,额头,鼻梁,嘴唇,一路往下。
越如此越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愈发强烈的心跳,他不是没自信的人,但有一瞬间他真的特别想问一问温越,问问为什么会喜欢他。
或许是爱让人怯懦,但曲矜不讨厌这种感觉。
今天发生的事情并不算愉快,他的情绪或多或少会受到影响,但是在他知道还有一个人在等他,在他清楚地看见温越的时候,心中就只剩这个人了。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爱上谁,曲矜也不例外,但此刻他确信,他一定是喜欢温越的。
回去的时间过了高峰期,车子在道路上开得畅通无阻。温越开得不慢,抵达的时间竟然比往常少上许多。
温越坐在车里,没有下车也没有看曲矜,视线落在面前的一处虚无发神。
“温越。”
半晌温越愣神地转过头:“……怎么了?”
曲矜抬眸,眼睛闪烁着微光的:“雪下大了,袋子里放的文件不能打湿,你能送我回去吗?”
他的车上一直放着伞,曲矜很早就知道,温越也清楚不能用这个理由拒绝。
但他偏生又再想不出任何其他的拒绝理由。
“谢谢你。”曲矜偏头噙着笑。
温越没有注意到曲矜眼里的狡黠,自顾自下车去后备箱取雨伞。
打开时看见那捧鲜艳的红玫瑰,他微愣神,连忙拿伞关掉后备箱。
因为之前的事情他居然把这捧花遗忘了,温越偏头去看走在自己身旁的人,发现对方确实也没发现什么。
心脏麻木地跳动着,温越又幼稚地怪罪曲矜,越这样想心里就越难受。
他下意识加快了脚步,曲矜突然拉住他的手腕。他的手指冰凉,温越垂眸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指。
温越不说话,曲矜也没有放开手。两人就这样互相牵连着走到单元楼下。
“……”
“……”
“……”
“温越?”曲矜叫他的名字。
“……”
“温老师。”
“……”
“温越!”
温越偏头,不甘心地问:“怎么了?”
“你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没有,早点睡。”
这话意有所指,温越又感觉对方其实知道什么,但他偏要在这种时候选择装傻。见状曲矜故意收紧手指的力量,但也不至于把人抓疼了。
曲矜接着问:“还有呢?”
温越反问:“你想让我说什么?”
曲矜眼睫轻颤:“你在生气吗?”
“没有。”
“那你怎么不说话?”
“我有说话。”
“不是这种。”曲矜声音顿了下,突然靠近温越看着他的眼眸,拖着嗓音:“比如——”
“我喜欢你。”
温越感觉自己脑袋嗡得一声炸开,滞顿地抬起眼眸。
远处稚嫩的枝桠长在枯枝,狂风暴雪中压断了枯枝,无声无息掉落。
曲矜的指尖沿着他的手腕往下划,再紧紧牵住他的的手。
“温越,我喜欢你。可以邀请你做我男朋友吗?”
“……”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曲矜以为他不会再回答时,听到温越颤抖的声音。
“哦。早点睡。”
说完,他就要往回走。但曲矜拉着他的手,他就这么被绊住了脚。
“温越你怎么了?”曲矜这才发觉温越不对劲,拉住人问。
“……”
温越背对着曲矜,肩膀轻颤,他没有转身,语腔里带着不易察觉地委屈:“你说喜欢我就要理你吗?”
“我就是不想理你。”
曲矜不明白温越因为什么生气,但他从来不是急功近利的人。
他轻声说:“好,但我想确定一件事,你转过来。”
闻言,温越在原地僵持了几秒,最终还是转过身。
“你低头。”
温越依言低头,下一秒他感觉自己唇边温热,猛然睁大眼睛,瞳孔震颤。
这个吻蜻蜓点水,曲矜就像只为试探,他也确实只是为了试探。
“吻过就是我的人了。温越,晚安。”
温越看着曲矜松开他的手,没给他留一个眼神,无情地抽身上了楼。
“……”
“骗子。”
温越攥紧手指,紧紧盯着曲矜离开的地方,委屈地再次说:“大骗子。”
什么喜欢,什么确定,不过是曲矜虚伪的托词。
只不过温越比那个人更有价值罢了,一旦他再找到比他更好的人,他会被再次抛弃。
他站在这里许久,久到寒风打湿了衣角,脸庞已经麻木。
抚干眼里的湿意,温越抬眸佯装坚强地决然离开了这里。
他告诫自己——他绝对绝对不会再喜欢曲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