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软着声音这样与他讲话,笃定他不忍心拒绝。
看着阿杳用下一整块玫瑰酥,应胥不疾不徐问,“你想谈什么。”
面色淡然,好似如今不论她说什么他都再也不会相信。
阿杳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我知道殿下在气什么,当初我不该那样欺骗你的……”
应胥投来一记目光,仿佛在说你还知道。
阿杳极有耐心纠正他:“可这也不代表我过去说的那些话就全都是假的,你不能这样一概而论。”
她低垂眼帘:“其实我也很舍不得你的,那时候我也偷偷哭过好久呢。”还道如果当时应胥换个说法,或许就说不定不会发生后来这些。
说着说着,阿杳声音哽咽,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悄悄观察应胥的反应。
他怎么不说话呀,怎么一点回应都没有?
阿杳抽泣的声音不停,腕间的鸳鸯玉镯随她的动作来回晃动,想要忽视不见都不可能。
照她这么说,好像变成了他的错。
可是她说舍不得,思念他时私下偷偷哭了很久,只是唯独没有想过回去看他。
“还有呢。”
“我错了,我向你道歉,原谅我,好吗?”阿杳哭音一滞,大颗眼泪滚落,哭泣的双眼微微泛红,注视着应胥,委屈安静等待他的答复。
“若我说不呢。”应胥攫紧那双泛泪的眼眸却是轻轻反问。
“可是我已经将所有事情都告诉了你,你说过你没有想要那么做的……你不会想要反悔吧。”阿杳不可置信睁大双眼。
不过三年的时间而已,他不会连信守承诺都做不到了吧?
不会的,一定不会,他是不可能变成这副模样的……
虽然过去那么久,可…不会吧,只是一段时日未见而已,他怎么会变成那样,不会的。于是乎,阿杳带着些迟疑问,“对吧?”
应胥瞬间就猜到阿杳心中反复横跳的想法,简直要被气笑,在她心中他就这样不值得信任。
他面色阴沉,道:“晚了,我已将此事书信一封告知刑部,再过几日,他们就会派人前来。”
“是吗,那你会放任他们那样做吗?”话音落罢,却听阿杳静静发问。
到那时,眼睁睁看着她身陷牢狱。
你不会的,对吗?对吧。
明明没有开口,一声声询问仿佛就出现在他耳旁,难过的就要落泪。
只不过是打定主意他不会那样做而已,事实上,他也的确不会。
可她既骗了他这么久,怎么可能会轻易说出口,让她也尝尝他这些年痛不欲生的滋味好了。
到底不忍看见她伤心难过罢,停滞一瞬,应胥抱住阿杳,下巴抵在她温暖的肩颈,道:“不会。”
只要是你,就不会。
安静抱着她,感受温暖的体温和跳动的心脏。
阿杳也将脸埋进他宽阔的脊背,就知道他舍不得,如果真是那样,她就在他面前,他为何不亲自动手。
三年未见,她又何曾没有想他。
“这些年,你有一日想过我吗?”如此想时,听见男人低低的询问。
当然有,阿杳点头,疯狂的倾诉对他的思念和爱意。
竟然是这样的吗?
不是为了骗他。
就当是这样吧。
一夜相拥好眠,直至天明。
清醒过后,阿杳穿上喜欢的漂亮衣裙,精心挑选一支相配的发簪,推门就要出去。
到了门前却被阻止,侍卫不敢去看阿杳此刻脸上是什么神情,低着头解释是太子殿下的吩咐。
阿杳关上了门,气得跺了跺脚。
还以为作业过去他们已经和好了呢。
难道还是不行吗?她都说不会走了,莫非他还是不肯信任她?
阿杳在摆放梨花的瓷瓶旁坐下,枝条花朵开得十分旺盛,阳光照耀下几乎就快透明,可恶的应胥,竟然如此防备关着她!
阿杳在上面狠狠戳了两下以泄心中之愤。
听见门被推开的声音还有那一声声的太子殿下。
阿杳视若无睹扭过身体,干脆不去看,却逃避不了被揽进怀内。
应胥强硬将十指挤进阿杳双手,心满意足地相握合拢,让阿杳靠住他的肩膀,仿佛一对亲密的伴侣般耳语,“再等一会,午后我们就一起出去,你喜欢那片梨园是吗,到时我们一起去看好不好。”
阿杳明了地拒绝,“我不要这样。”
“换个地方也可以。”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阿杳身体微微坐直,庄重而正肃。
“为什么。”为什么总是拒绝他,抗拒他给的所有,“和我在一起不好吗?”
你不是说过很想我,难道又是你欺骗我的谎话?
“我不喜欢,你明明知道!”阿杳也看向应胥。
宁静片刻。
空气中响起男人的声音:“还想要什么,我让他们买来或者待会我们一起去买也可以。”
无疑对她的话没有听进耳内半分。
“应胥!你再这样我就真的不理你了!”
“我讨厌你这样!”
空气冰冷骇人。
应胥胸口不停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