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气过了头,明明最喜欢他才对,惯会说这样的谎话骗他。
可是放她离开,他做不到。
“不去就不去,在府里也是极好的。”男人面色发沉,只要和她在一起,做什么他都愿意。
应胥捉住阿杳甩开的手,亲吻她的额头,被躲避推搡也不恼。
他们抱在一起,彼此僵持不下。
阿杳瞧出应胥是不会轻易相信她的,算了,日子一长,他总会知晓。
抬起双手回抱过去,就感到环在腰间的手臂瞬时紧贴。
算起来她已有好几日未现身,发现她不见杨贤之一定会去找她,到时闹出乌龙就不好了。
阿杳闷闷开口,“那让我回书肆一趟,我不见这么多日,总该告诉杨贤之一声吧。”
够了,他不想再从她口中听见别的男人的名字。
咬她的唇:“前日随安就已经去了。”
还算他做事妥帖,阿杳不轻不重哼了声,决定不和他方才幼稚的行为计较。
又问应胥,“怎么说的,都说了些什么?”
总不能实话实说吧,阿杳从未告诉过杨贤之她过去的事,当然,杨贤之也从不曾暗中打听,可他毕竟是太子殿下,如果应胥真的说出实情,很有可能将这位读书人吓到。
她紧张什么,不就一句话而已?
应胥轻拧眉心。
“妻子和夫君在一起,我该向他解释什么?”想也不想开口,嗓音冰凉,还带有些不容抗拒的强硬。
心中不忍诽腹,他的妻子为何总是频频提起这个人,一个柔柔弱弱的书生而已,有他好看么?她关心他做什么?
她的眼里只该有他一人才对。
“你……就是这么告诉他的。”闻言,怀里的人似乎愣了下。
应胥眉头蹙紧看向阿杳,就像在问不然呢,这样讲有何不对?
似乎……是没有什么,可他不是已经有太子妃了吗?
她听百姓们提起,太子早就已经迎娶那位太子妃进门,算算时间,似乎就是她离开后不久,大抵就是那位冯小姐了。
不难过是假的,起初刚刚听到传言那段日子阿杳一度哭得双眼红肿,视线模糊,连正常走路都做不到。
伤心事被勾起,心情沉重。
只需一眼,应胥瞬间猜出阿杳的心思,怒火中烧,简直要被气昏了头。
她心中想什么他看不出?以为他娶了哪家小姐入门还是已经移情别恋?
“在想什么?以为我早就娶了旁人?”
难道不是吗?外面人人皆知早就已经传遍。
可是看着应胥愤怒的双眼,阿杳忽然觉得不是这样。
百姓的议论总不能有假,可他却说不是,阿杳心中更加困惑了。
眼看阿杳如此,应胥只觉连气都不知从何而起,忽然想到什么,紧盯阿杳:“之前不愿意见我也有这个原因?”
他既已娶妻说不定不久的将来就会有子嗣,她还出去碍眼做什么,自讨没趣吗?
阿杳将目光别开,下一瞬被应胥掰回。
东宫当然有位太子妃,只不过是座牌位,上面刻着她的名字。听完应胥的解释,阿杳只觉不可置信。
可他用这个骗她做什么?心中已然有了定断。
三年来,他竟没有迎娶旁人。
宫里一直摆着她的牌位吗?他这样做又怎么会被允许?
阿杳眼睫轻颤。
应胥深深吸了口气,他不会看错,方才她竟然犹豫了足足片刻才肯相信!
她竟真的那么想过!
应胥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根本冷静不了。
炙热的吻将气人狡猾的唇舌堵住,阿杳扬起脑袋,一点甜头就让他浑身血液沸腾,他被热烈回应着,气息相交缠绵。
分开时,他们皆气息不稳。
阿杳瞧见应胥眼中不曾完全平息的怒意。
可这怎么能怪她,又没有人告知她真相。
是了,这里离上京千里之遥,千里之遥……
“所以,你是为此感到欣悦的?”对吗?
她听见他期待的声音如是问道。
废话!她当然高兴了,这世上也找不出一个愿意与别人分享自己夫君的女子吧。
应胥无声观视阿杳的眉眼,将少女所有思绪纳入眼底,那便好,既然如此……她也是心悦他的吧。
将近一千多个日夜交替,梦中也曾出现他的身影。
不然方才为何要那样看他?
应胥无比庆幸这只是上天与他开的一个玩笑,还好他的妻子仍然还在他的身旁。
“你没有再瞒着我的事了吧。”看着阿杳应胥忽然问道。
给阿杳简直吓了一大跳,面上却不显,几乎没有停顿地连忙摇了摇头,心想,如果不算同卫皇后合谋的事情话。
男人一言不发将她抱紧。
阿杳忐忑不安伏在应胥肩头,悄悄舒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