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胥忽然剧烈的咳嗽起来,像是很严重。
这给阿杳吓了一大跳,连忙向外喊,“殿下,你怎么了!来人啊,快来人!”
却被应胥制止,只是这几日刺客突然多了起来,还有前些日子那位被捉的官员动的手脚,没有什么大碍。
应胥眸光沉沉注视着阿杳,“你在担心我?”
都什么时候了,他怎么还在意这个!
阿杳简直觉得头都大了,连连嗯声点头,应胥却执着的很,偏要问出个所以然。
阿杳觉出一丝不对劲,抬头看了看应胥,左瞧右看,怎么都不像是重伤的模样,好啊。
阿杳扭过头,这下是真的生气了,不再说话。
又是在骗他吗?还是恨他束缚住她的自由?
恨就恨吧,一直这样也没关系,至少她还在他身边。
应胥不顾阿杳的挣扎将人面对面抱紧,亲吻她的发顶,气得阿杳狠狠咬了应胥一口,失了重心,也渐渐没了力气。
“如果那天我没去,你是不是就不打算再回来?”应胥双眸猩红,在她鬓湿的耳畔轻轻啄吻。
他的语气好凶,还这么对她,她才不要与他说话,阿杳哼哼两声,躲避开应胥炽热的气息,逐渐加重的力度让她有些招架不住。
“不想和我说话。”
她的意图被轻飘飘揭露。
“有想我吗?”奈何不住男人一刻不停地追问,她不开口,就被迫换作另一种方式回应。
不说就是不说,阿杳意志坚定,到了最后一刻也不曾投降,只是身体止不住作颤。
一定是想的,她这张嘴惯会骗人,一定会这样答他。
应胥已然猜得出结果,仿佛阿杳轻柔宽慰的话语就在耳畔,依偎怀中,与他缓缓诉说着爱意。
阿杳睡着的姿态没有丝毫防备,面色带着抹残余未褪的潮红,全心全意在他身旁。
这说明还是信任他的吧,还戴着他送的东西,心中也是想他的对吗?
哼。
“小骗子。”
吹了灯,屋内浑浊一片。
听闻太子殿下就要离城,数着日子,宿州城的县令一大早连忙起来在城门处等候,现下又得到太子殿下要暂于城内休整的消息,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心里倒是乐开了花,他一辈子哪里去找这种可以接近皇储的机会,还不得赶紧将时机把握住了,说不定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他按着纸条上的吩咐将东西准备好,找来最会做糕点的厨娘,还有制香手艺最好的妇人,颜色精致在太阳光下会折射出漂亮光线的衣裙一并送到太子殿下暂居的府邸,不该打听的不问,这个道理县令谙熟于心。
还以为锁链解开就可以走动自如,可还是出不了这片屋檐,连漫步于阳光下都变成了奢望。
让阿杳想起过去在明镜台被管教的昏暗时光,不允许擅自走动,像圈在羊圈里待宰的羔羊,仅供主人挑选。她对这样的日子由衷产生厌恶。
她昨夜是想与他好好谈谈的,可惜这个想法还未付诸多少行动就被打断抛之脑后。
守候的侍卫们眼观鼻鼻观心,昨日太子殿下阵仗铺的那样大,他们出城走了一圈又回来,现在想来,是障眼法,为的便是屋内那名女子。
那女子是谁?值得太子殿下不惜繁琐耗费这样的心力?
侍卫好奇问了得知那女子竟然是远在千里之外皇城境内东宫中的太子妃。
说不震惊是假的,太子妃不是身体一直不好三年来一直久居宫内养病吗,又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僻静的乡壤。
可太子殿下这般上心,那女子不是太子妃又会是谁?昨日听见里面似有东西摔碎吵闹的声响,想来极有可能是太子妃和太子殿下之间闹了别扭。
带来的侍卫们都是心腹,嘴巴闭的严严实实。
官员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个个面色凝重见到太子殿下连忙迎上前,在房间内商议事情一直很久。
送来的东西阿杳自然通通拒绝门外,瓷器碎了一地,吃食变着花样做了一波又一波,阿杳全都视而不见。午后应胥回来了,对此并未多言,只是要让那名擅作吃食的厨娘立即离开,厨娘家中困难老人又病了,好不容易凭着手艺能够换取工钱养家糊口,跪来门外哭着哀求。
阿杳胸口起伏,低头狠狠咬下一口男人递来唇边的吃食。
哭泣声很快消失不见。
“东市街口的玫瑰酥,你经常去的那一家,去时刚巧碰见出炉,不妨也尝尝看。”晚膳过后,应胥将带回来的东西打开,三年过去,她的喜好一如从前。
连她在城中的喜好都打听的一清二楚。
阿杳置气谎称自己不要,也不喜欢,口味已经变了。
却听男人不疾不徐慢悠悠反问,“是吗,那日去时你不是还在用。”
还能是哪日,是前几天他去书肆的时候。原来他早就知道她在那里!不仅装作没看见,还说什么四五日就要离开宿州城,原来都是说给她听的!
阿杳很好奇,如果她如他的愿在那几日来到府上与他见面,他们现在会是何种情形。
阿杳深吸一口气:“我们好好谈一下,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