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就停在从前。
所以,我现在告诉你,你真的会那样对我吗?
就像对待那些罪徒般不择手段,攥住下颚的力度收紧,她明明都已经说了,他怎么还不放开!
可是很难继续想下去,阿杳垂下眼帘— —按住她下巴的手在颤。
“你以为我会杀了你?”应胥很轻易便听出阿杳的言外之意,简直要被气笑,咬牙切齿贴近阿杳颈侧,一字一句的道。
所以,她就是因为这个要离开,她难道没有想过她就这样一走了之后他该怎么办。
是没有想过的吧,不然为何那么干脆,不惜以烈火焚身残忍孤注一掷的结局。
“难道不会吗?”阿杳抬起眼帘,男人双眸猩红触目惊心,现在,他想必是恨极了她的吧。
是多么想要逃离,才会在离开时丝毫不留余地。
这三年里,她可曾有想过他,哪怕只有一日。
应胥说了什么,阿杳已然听不清了。
身体疲惫到极点,连动下手指都十分困难,昏睡过去前一刻,她只觉眼睫触上一抹晶莹,凉凉地,好像还有些温热,可惜没有精力再想。
沉沉睡去,等阿杳再度醒来,已是昏黄的午后。
阿杳身上换了崭新的寝衣,闻见空气中熏染着的淡淡玫瑰香,并不浓烈,是很舒适的味道,环视一圈,应胥竟不在房内。
手腕上的桎梏也被解去,剩下淡淡一圈挣扎的余红,阿杳轻轻扭动,已经没有磨擦的痛意。
四周静悄悄,简直安静极了。
这让阿杳心思一动,掀起褥子下床直奔窗边。
屋内忽而响起窸窸窣窣金属碰撞的声音,哗啦啦个不停。
在她停下那刻,也跟着消失不见。
意识到什么,她低下头。
纤细的脚腕上扣了条细细的锁链。
……
因着受限,阿杳可以行动的范围只有这间屋子,整整一下午,阿杳的心情十分糟糕。
婢女端着吃食推门又离开,反反复复,直到窗户被再次敲响。
“姑娘,是我。”
这声音熟悉得很,阿杳一抬头,果然看见随安一张弯起的笑脸。
彼时阿杳实在无聊,找了张画纸描描写写。
窗户支起半扇,随安将怀内的东西放下,直到现在依然惊讶于还可以见到眼前的人活生生坐在面前。
“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姑娘您了……”而后喃喃出声,嘴巴一瘪,竟是要哭起来。
这让阿杳不免有些心虚,轻轻咳了下道:“我不是在这吗,你瞧。”连忙安慰,又问随安近来如何,还有宫中的那些人她们怎么样,听到大家都很好,阿杳感到一点心安。
目光移到他刚刚放下的那个东西,好奇的咦了声问,“这是什么?怎么包成这个样子。”
装在一个盒子内,里外好几层,不免阿杳疑惑。
等打开,阿杳才觉得有几分眼熟,里面是一罐柚子蜜。
随安告诉阿杳应胥对这东西宝贝得很,每隔几日就要泡上一回,不论去哪里都要携带。
哼,才怪。
阿杳只看了一眼就知道随安定是在瞒她,若真如他所言应胥有那么喜欢,岂会到现在还有满满一罐。
空气中响起锁链摩擦的声音,随安充耳未闻悄悄移开目光,不忍再看。
阿杳被细心照料着,实际上整整一下午除了来送吃食的婢女和偷偷敲响窗柩的随安她一个人也没有见到。
阿杳不难猜到自己这是被囚禁了,除了这间屋子,她哪里都不可以去。
他打算这样关着她多久?一日、两日、还是一辈子?
到了傍晚,应胥回来了。
他脱去沾有夜露寒凉的外衣,换了衣衫,掀开帐帘将少女轻轻抱进怀内。
“殿下,你回来了。”还未来得及那样做,少女温柔的声音便在耳畔响起,抱住他,热源缓缓向他传递。
应胥垂下眼帘,阿杳乖巧的仰起头,摇晃着他的手臂,一如从前。
她看起来乖顺极了,眸底星星灭灭闪烁跳动的光,让人没有办法不被吸引注视。
过去无数个日夜,他们朝夕相处,日夜为伴。
“想我了吗。”应胥显然很受用,低下头迎接她赐予的吻。
温度攀升,月光流窜。
安静的空间内他们只有彼此,直到他的手被牵引着往下,触碰到一片冰凉。
霎时间,流动的空气悄然疏归于静。
他抬起头对上少女盈盈投来的目光,“我好难受,帮我解开可以吗?”
吻是假的,她的目的只有一个。
解开锁链,然后寻找时机偷偷离开。
答案当然是不行。
应胥没有给阿杳留有期待的余地,冷冰冰吐出几个字。
“不可以。”
“那你就出去。”阿杳推了推应胥,缱绻偏移的目光也顿时离去,阿杳偏过头,不再看他。
整整一日阿杳一点食物都没有用。
热粥被端进来,门被合上。
应胥没有要离开的迹象,在床边坐下,阿杳索性扭头对他的一举一动视而不见,就听男人搅动热粥幽幽开了口。
“用一些吧,待会儿你会没力气的。”
意图简直不能再明目张胆。
!
“你无耻!”阿杳扭头,与应胥望来的眸光怒目而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