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乔暮伏在露台小几上写随笔,没有电脑,只用谈濯送的那支钢笔和笔记本。
她写大理的云,写稻田的风,写客栈的阿姐,写这无需伪装的松弛感,谈濯在旁看书,偶尔抬头看她,目光温柔。
睡前,乔暮泡了壶茶,两人坐在床边对饮。窗外星河低垂,虫鸣唧唧。
“谈濯,”乔暮捧着茶杯,“我想以后每年都来一次。”
“好。”他答得干脆,“春天看花,夏天避暑,秋天看稻,冬天晒太阳。”
她笑起来,眼尾弯成新月:“你这么宠我,我会变得越来越贪心的。”
“那就贪心。”谈濯拿走她的茶杯,将她揽进怀里,“你的愿望,我都想成全。”
在大理待了五天,他们转道泸沽湖。盘山路曲折,但景色壮阔。
入住湖畔客栈,推开窗便是碧蓝湖水和远山倒影,傍晚乘猪槽船游湖,摩梭小哥划桨唱歌,嗓音清亮,乔暮伸手撩水,指尖冰凉,心却滚烫。
夜里湖边冷,谈濯用厚毯子裹住两人,坐在露台看星星。
银河横亘天际,流星偶现。
“许愿了吗?”谈濯问。
“许了。”乔暮把头靠在他肩上,“但不说出来,说出来就不灵了。”
其实是同一个愿望——
年年岁岁,如今朝
回程飞机上,乔暮翻看手机里存的照片:苍山云海、稻田日出、泸沽湖的星空、谈濯骑车载她的背影……
每一帧都闪着光。她选了几张发给苏晚,又发了条朋友圈,配文:“彩云之南,时光很慢,爱很长。”
没有定位,只留意境。
落地北城时是深夜,秋意已深。
到家后,乔暮将带回的干花和扎染布布置在客厅,云南的气息便留了下来。
睡前她检查邮箱,发现周编辑转发来一封读者来信。女孩写道:“乔老师,我在医院实习很累,每晚读您的书才能安睡。
您写‘慢慢来’时,我总觉得您在对我说话。上周我鼓起勇气申请转科去儿科,因为那里更需要温暖。
谢谢您的文字,像光。”
乔暮读完,眼角湿润。她将信保存在专属文件夹里,命名为“光的回响”。
日子恢复平静,却又不同,乔暮开始写新专栏《云南札记》,记录旅途点滴。
某天下午,她突发奇想,在舞蹈室教谈濯跳简单的华尔兹,他步子笨拙却认真,几次踩到她,两人笑作一团。
夕阳透过玻璃窗照进来,将相拥的影子拉得很长。
深秋某夜,乔暮在书房整理书稿至深夜。谈濯端来热牛奶,见她伏案睡着,笔下压着未完的句子:
“……所谓幸福,不过是晨起有光,夜归有灯,身侧有良人,心内有安宁。”
他轻轻抽走笔,为她披上外套,关灯时瞥见窗外明月皎洁,恰似人间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