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总,”助理陈默从副驾驶转过头,犹豫了一下问道,“您真的考虑和乔家联姻?”
谈濯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车窗外,脑海里却同时浮现出两个画面:一个是今晚站在阴影里眼神清醒的乔暮,另一个是四年前在舞蹈教室里全身心投入舞蹈的乔暮。
“不是乔雨薇。”谈濯说。
陈默一愣:“什么?”
“如果是乔家,”谈濯转过脸,语气平淡,“我要乔暮。”
车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陈默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咽回了想说的话。
“另外,”谈濯忽然又开口,“查一下乔暮。”
“详细到什么程度?”
“三年前那场‘意外’的真相。”谈濯说,“以及她回国后的一切。”
陈默应下,车子驶入市中心的高档公寓地下车库。
谈濯下车前,陈默忽然想起什么:“对了谈总,老爷子今天下午打电话来,问您什么时候回老宅吃饭。”
谈濯的动作顿了顿:“告诉他,等我忙完这阵子。”
“老爷子还说……如果您真的考虑婚事,最好选一个家世简单的。”
“我知道。”谈濯打断他,语气里听不出情绪,“你回去吧。”
回到顶层公寓,谈濯走到落地窗前。
这座城市灯火璀璨,而他忽然想起四年前那个午后,舞蹈教室里的阳光,和阳光下那个跳舞的女孩。
他从未想过会在那样的场合再见她,也从未想过她会变成如今这般,戴着完美面具,眼神里却藏着孤注一掷的决心。
手机在手中转了一圈,他调出今晚让陈默要到的乔暮的号码,看了片刻,然后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乔小姐。”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电话那头是短暂的沉默,然后传来她的声音,努力平静却仍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谈总,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明天下午三点,清风茶馆。”谈濯说。
不是询问,是陈述,他想看看,当面具被揭开一角,真实的她会如何选择。
“谈总这是……要约我?”她的声音里带着试探。
“如果你愿意来的话。”谈濯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如果不愿意,就当我没打过这个电话。”
说完,他挂断了电话。
他走到酒柜前倒了杯威士忌,站在窗前慢慢喝着。手机屏幕很快亮起,是一条短信。
【明天下午三点,我会准时到。】
谈濯看着那条短信,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他回了简短的一个字:【好。】
他知道她在算计什么,也知道乔家如今是怎样的境况,而他要的,从来就不是一个单纯乖巧的联姻对象。
他要的,是四年前那个在阳光下跳舞的女孩,是今晚那个在阴影里眼神清醒的女人。
哪怕她现在接近他,可能另有所图。
回到房间后,我第一件事就是反锁了门。
我靠在门板上,长长地舒了口气,才走到梳妆台前坐下。
镜子里映出一张精致却苍白的脸。我从手包里拿出那张黑色名片,指尖摩挲着烫银的字迹。
谈濯,他为什么给我这个?
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是乔雨薇发来的消息:【爸让你明天去公司一趟。】
她没有回复,因为她知道是为了什么,无非是林家的事。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是乔雨薇发来的照片,是她和谈濯今晚在宴会厅说话的场景。【可惜了,谈濯看不上你这种货色。】
乔暮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然后面无表情地删掉了。
她走到窗前,夜色里的乔家庄园依然灯火通明,像一座华丽的牢笼。
“一年前她被送出国的时候,曾经发誓再也不会回到这里,但母亲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说:“暮暮,你要回来。”
于是她回来了,带着满身的刺和一颗早就冷透的心。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个陌生号码。
乔暮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很久,久到电话快要自动挂断时,她才按下了接听键。
“乔小姐。”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声音。
我的心脏骤然收紧,是谈濯。
“谈总。”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谈濯说:“明天下午三点,清风茶馆。”
不是询问,是陈述。
乔暮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谈总这是……要约我?”
“如果你愿意来的话。”谈濯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如果不愿意,就当我没打过这个电话。”
说完,他挂断了电话。
她听着手机里的忙音,很久没有动,窗外忽然下起了雨,雨点敲打着玻璃窗,发出细密的声响。
乔暮走到窗前,看着雨水在玻璃上蜿蜒出一道道水痕,然后她低下头,在手机里输入那串号码,编辑了一条短信。
【明天下午三点,我会准时到。】
发送。
几秒后,手机屏幕亮起,谈濯的回复只有一个字:【好。】
她关掉手机,重新坐回梳妆台前,镜子里的人依然苍白,但眼睛里却燃起了某种光。
谈濯那样的人,怎么可能看不出自己的小心思?他给我名片,约我见面,或许只是觉得这场游戏有趣。
但没关系。
只要他能让我摆脱眼前的困境,哪怕是火坑,我也愿意跳。”
镜子里的人勾起唇角,露出一个和今晚在宴会上如出一辙的笑容。
只是这一次,她清楚地知道,这笑容下面藏着怎样的决心。
家族联姻又如何?先婚后爱又如何?
这场以利益开始的婚姻里,谁又能保证,最后不会动真心呢?
至少,谈濯是比林家那个纨绔子弟好太多的选择。
而我要做的,就是让他觉得,选择我,值得。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
明天下午三点,清风茶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