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司令背手而立：“约翰娜教授，你、你们，有给过我方商量的时间吗。带走。”

医务室内所有东西，被陈司令带人收拾好拿走，现在，只剩下上锁的内间。

“开锁！”

被约翰娜费力藏起来的秘密，缓缓显露人前——一个被拷住的女人，容貌上，甚至与约翰娜有八九分相似。

她虚弱地抬头：“太好了，终于有人逮捕那家伙了。你们什么都别问，先去找被约翰娜单独抽血的四个人。”

叮——

滕饮夏接起酒店电话：“喂？”

“是游流莺先生吗？我们想见你和你的同伴们一面。”

游流莺就在一旁，也听得一清二楚，他接过电话：“我可以来，但劫后余生的一天，我的同伴需要休息。”

滕饮夏不赞同地看着他。

“是我们考虑不周了……那明日上午十一点如何？”

“我到就行了。不就是为了EOL计划吗？你们需要找的人只有我，我和其他人只是萍水相逢，你们……嘶。”

手臂被滕饮夏狠狠拧了下，滕饮夏捏着游流莺耳垂，磨牙私语：“不长记性？我在电梯前和商场里都说什么来着？”

“我不需要自我牺牲的朋友，男朋友更是。”

“你什么时候说过后半句……”游流莺脑子猛地懵了，被滕饮夏趁机夺回听筒。

“游书双与应齐霁是无关人士，身份生平一应可查。时间有了，地点在哪儿？见面人员都有哪些？你们对约翰娜的处理方式是什么？”

主动权完全握在了滕饮夏手中。

电话那头也换了人来回复：“坎利斯酒店十七楼宴会厅，金花包间。我是基地总负责人陈元，会带着莉娜·雷利斯与会。就我们四人。”

莉娜·雷利斯。

“好。”滕饮夏应下来，“那明天会上见，陈长官。”

挂断电话。

“这个‘莉娜’，会是你得监护人雷利斯·杜吗？”滕饮夏问询地看向游流莺。

游流莺不确定地摇头：“得等见面了再说……先别说这个了——滕饮夏，你刚刚那句话什么意思？”

他定定地看着滕饮夏，不放过滕饮夏任何一丝表情变化：“男朋友，是普世意义上的那个男朋友的意思吗？”

直觉告诉游流莺，这是除了在石榴树前，最有机会得到来自滕饮夏答案的一次。

脸红刚褪去就去而复返，心跳也悄然加速。

游流莺的发丝还滴着水，将脸庞也沾染得湿漉漉的，蔚蓝的双眸更似海般幽深，容纳进整个滕饮夏。

“饮夏……不要再用暧昧不清的态度对我了……”游流莺轻声说着，他想到进门前滕饮夏对他身材的夸赞，眼一闭，毅然脱了上衣。

“——？！”滕饮夏瞪大了眼，“你干嘛啊？！”

锁骨滑落晶莹水珠，游流莺牵起滕饮夏的手，按在自己胸膛上：“不知道！我搞不清你的一言一行都是什么意思，也还是不明白爱情和欲望的关系，但是我会听你的，你想要什么、要我怎么样……我都听你的。”

坦诚的心脏就在掌心按压下的三寸，它辅助表达着游流莺的一片赤诚，烫得滕饮夏面红脸热：“那我也不是喜欢看你身材的意思啊……”

“骗子，”滕饮夏推了下游流莺，“刚刚不又想撇开我、自己去面对？”

“因为本来就与你无关……”

滕饮夏眯起眼，作势要抽回手。

“我错了。”游流莺立刻道，紧紧抓住滕饮夏不放，“我……我会慢慢改的。”

“真的？”

“真的。”游流莺带着滕饮夏的手捧起自己的脸，亲吻掌纹，“但是，你也原谅我吧，饮夏。我失去太多次、总是无能为力地活下去，我也想成为保护者——就像你一样。”

他喃喃：“是啊……这才是我被你吸引的根本原因。因为你很强，你值得我所有的信赖和依赖，你是我最向往的模样，滕饮夏。”

第一次的，游流莺收到来自滕饮夏的吻。

轻轻落在眉心，像搔挠心绪的羽毛。

那我就是被你永远直取向前的样子吸引了。滕饮夏没将这话说出来，但他抬起游流莺下巴，吻落在唇上。

滕饮夏记得他看见游流莺资料时的心情：惊讶、愧疚。他们离开的月亮和污染，是否给另一颗星球带来了苦难？导致游流莺失去双亲？

可在面试一见，游流莺全无滕饮夏想象中的低沉和阴郁。

落落大方，意志力坚定，同理心没有因他经历的痛苦减弱丝毫，依然愿意成为拯救他人的那方。

“虽然后续看来，是有些过头了……”

游流莺舔了舔嘴唇，歪了歪头：“什么？”

“没什么，反正不是在夸你。”滕饮夏哼哼两声，“我会好好看着你的，别尝点甜头就忘形，男朋友。”

游流莺仰头，眼睛亮晶晶地与滕饮夏对视，双臂环着他的腰身，眨了眨眼：“那……小滕会长可以再亲我一下吗？和你接吻的感觉，很舒服。”

……太过头了！直白得太过头了！

滕饮夏抬手覆上游流莺的眼：“好了好了……知道了。”

没在气氛正好、落花缤纷的时刻倾诉的话语，在此时化作一个接一个浅浅的亲吻，将错失太久的爱恋交换于唇齿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