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温柔小意走不通。
孟春尘拉开眼前白皙的手指,看到一张静穆但眼睫毛微微颤动的眼睛,金光一圈圈的闪烁又熄灭。
孟春尘道:“你真的很爽,对吧?看来我还是有点吃软饭的本事的!既然如此,怎么都得收费,我想问圣子一个问题。”
“好啊,什么问题?”
孟春尘琢磨了一下,脑袋里过了好多问题,挑了一个最轻的:“我听说圣子擅长创造小世界,小世界长什么样,我可以去看看吗?”
李碗手枕在脑后,眼中金光彻底褪去,眼珠恢复成剔透的红宝石色。
“我真的很厉害的,我怕你白费力气。”
孟春尘道:“我也很厉害的,天道的养女,关键时刻总会有大结果。”
李碗穿上衣服,黑色织金的衣服,依旧是半高的衣领,闭眼微微扬起脖颈,修长的手勾住金色领扣勾住,睁开眼睛看向孟春尘:“好啊,过几天再带你进去,我过两天要和裘师兄打架,打完之后再带你去。”
孟春尘仰头看着他,看出了矜贵的禁欲。
被雨淋湿的飞鸟垂下头,伸手偷偷勾住黑金衣衫,红着脸道:“我是主人的,求求主人狠狠、进入、我。”
李碗手脚发麻,终于体会了一次被雷击中的感觉,伸手捂住孟春尘的嘴唇,将她抱在怀中:“你别说了,再继续下去你会坏掉的,我带你去清醒清醒。”
太始圣地有仙门九重,圣子住在九重门后,在最高处。
整个太始圣地都是华丽幽暗的,各种花儿盛放在各种角落,各个带刺,如果有人想潜入圣地,大概率会被刺破出一点鲜血来。
孟春尘趴在李碗身上,感觉到皮肤的温热,忽然想天生天养的人血液也是红色吗?他人还挺节制,比我节制。
孟春尘幽怨道:“圣子,圣子,真的不给吗?咱俩谁是工具啊,你怜惜工具做什么?玩坏我,玩坏我。”
李碗松开手将孟春尘丢在地上:“你不要左右我的想法。”
又拎着她的衣领将人拎起来,指着一个方向道:“快看哪儿,裘师兄在悟道。”
孟春尘看过去,看到一个道士头独立在悬崖之上,穿着严正的深衣,腰挂白玉剑,点燃着松香,松香被风吹动,他在悬崖边沿着松香游走。
孟春尘道:“这就是悟道?道在哪儿?”
李碗将她丢到一朵白云上:“这我就不知道了,你去问问。”
孟春尘趴在白云上,下降了一会儿才到裘珩面前,裘珩仍在追风,见人来也不被打扰,仍然专注追风,等到香燃尽才停了。
孟春尘并不想同裘珩说话,管他怎么修道的,对她又没什么用。
在她下降的过程中,抬头看到悬挂的书楼上也有人,那人坐在书楼外的石阶上,大风吹拂,衣袖飘飞,简单的白衣,素钗,容色清艳。
孟春尘觉得脸熟,好久之后才将这张脸同不明府的李渠对上——也是卓不求心心念念想让她引荐的人。
这时候,李渠忽有所感,从书中抬起头来,再低头看到了孟春尘,讶然片刻,从书楼上乘风而下,快到近前才御剑抵挡下降的趋势。
停稳后,李渠眼睛弯了下,稍停才拱手道:“五百多年未见,府主是去了何处?”
府主?孟春尘对这个称呼感到奇怪。
在她的幻梦中她是接任过不明府的府主,但那像是假的……其实真真假假她分不清楚,最后决定不如莫问从前好了。
孟春尘同李渠见礼,微微笑道:“我五百年前情感脆弱,脑袋有些坏掉,具体发生了些什么我记不住了,仙子勿怪。”
李渠道:“或许都是真的,府主如果有机会进入小世界看看,应当就都明白了。我不能多说。”
挺好,孟春尘也没有刨根问底的心思。
李渠又问:“府主怎么到了太始来?”
孟春尘不想说,人家都叫她府主了,好威严的感觉,此时说了岂不是很不威严了?而且她也怕让人家好人因为她的话沉溺于过去。
李渠显然是好人。
孟春尘感叹一下直言道:“我现在是灵女,被圣子看上了。”
李渠脸色白了白,过去许久的岁月又清晰起来,那里有很多的不堪,她每日在书楼读书,仍旧没能击碎这些不堪,没能修得圆满,嘴唇嗫嚅,终至颤抖。
孟春尘忽然转头高声道:“裘珩仙君且请留步,敢问仙君为什么追风?”
施兴意说裘珩长相不差,确实,是个清俊样貌,很像名门正派堪为魁首的大师兄。
人也挺好,不觉得被冒犯,衿雅颔首道:“我在修道,没有追风,是在追道。道在风中,在风吹的轨迹中。”
李渠忽然一笑:“裘师兄,请问裘师兄在风里听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