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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织梦大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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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珩年纪很小,只有二十岁。

他修为高,除了圣主和几位长老的亲传,为表尊重,大家都是称呼他为裘师兄。

裘珩道:“只是听到了自然之声。”

李渠忽然伸手,一掌拍在他肩头:“这也是自然之声吗?”

裘珩生挨了一掌,其实能躲开,但是心里也明白李渠师姐为什么打他。

“是,在我来看世间万物莫不出于自然,受苦受难也是。”

作为圣主的亲传弟子,这些年有很多人因为很多事情求到他面前,让他去求圣主。

才开始他去找过圣主,第一次开口是想请圣主废除灵女制度。

圣子也在场,圣主询问圣子的看法,圣子说:“不废除,留着。”

他被激怒,陈述了灵女种种惨状,并指责:“你不配做圣子!”

说着说着都把自己说哭了,圣子说:“裘师兄,你的洞府中每日都有新鲜采摘的鲜花,摘鲜花和摘人没区别。”

“怎么没区别,草木无情!”

“草木无情,但是草木有命。人摘花,我摘人,也是日月轮替。”

这话就让他想到了眼前的圣子和太初那位圣主的出身,这之后他发了场高烧,醒来后卡了许久的瓶颈开始松动,一夜入斩尘,而且是九身圆满,也就是说他其实拥有九个斩尘境。

但是他的道从此就歪了,他怀疑圣子是故意说那些引诱他入歪道的。

……

孟春尘在云彩上举手道:“裘仙君,真是相见恨晚,我也是这么想的。好奇问一下,仙君能不能拯救我?”

裘珩一向严谨的思路被她的直接打了个结,略一顿后道:“还是不救了,我愿意忍受愧疚。”

孟春尘盘膝坐在云头,坐得很直,显着很威严,眼睛微微垂落些许:“那我就想骂你了——你真不是好东西,希望愧疚埋了你。”

旁边飞瀑流窜,密密的,像烟一样。

裘珩眼睛望着下方的重重山门,忍受了辱骂,却不肯走,他在孟春尘身上嗅到了一些熟悉的气味,这让他很好奇。

太阳应当照出圣洁,万物都要自惭形秽才好。

此时却过分亮,像特意悬挂在人眼前势要刺瞎人眼的一盏灯。

孟春尘只好低头往下看,看到拖着长尾巴的鸟儿在树枝的颤动中尾羽轻轻摇晃。

这让她忽然想到大白仙鸟还在铁匠铺门口,还有她交了一千块灵石只打铁了半天,瞬间心里不舒服起来,穷人最怕亏钱了。

裘珩道:“还不知姑娘姓名。”

“仙君对我无用,请原谅我不礼貌,我认为不必互通姓名。”

裘珩想想也是,被人拒绝有些难受,但他还要代替圣子去参加圣地的祭祀,只好带着难受离开了。

孟春尘也想离开却不知道怎么驱动云朵,这圣地又太大,走下去不知道要到何年月去。

她看向李渠:“仙子,没有灵力的人能驱动云朵吗?”

李渠从剑上跳落到悬崖上,眼睛中有光迅速流动,忽然道:“裘师兄以前不是这种样子,府主以前也不是这种样子。”

李渠黑色的眼瞳渐渐放大,里面似乎养育着千军万马,各个都要奔赴疆场。

她歪头看着孟春尘,眼睛狂乱,脸上表情却像只木偶。

孟春尘敏锐感觉到不对,死过一回的人就是厉害,也不逃,反而有些无奈,躺在云朵上道:“圣子,你还在吗?我给你算个命,要不要听听?”

过了一小会儿,脑海中有一道清清散散的声音响起:“我在城中抢东西呢,不在圣地中。算命还是不要吧,我没有命线,无命可算。”

“圣子怎么把自己形容的这么高不可攀,仿佛你无肉、身,不在五行之中。”

“好好,请为我算一算。”

“我算着夺走你第一次的漂亮的我可能要死了,再见了圣子大人,还没玩你几次呢,真是遗憾。”

这次传来的声音略带着些喘息声,似乎是在激烈打斗中:“别这么流氓。你不会死的,你身上有我的东西,裘珩师兄和李渠师姐杀不死你。”

孟春尘皱眉:“我又算了算,这个东西肯定不是玉戒指,那就只有**,这是什么狗设定!”

“应该也能洗练你的灵根,我不会说出去,你放心。这点上我嘴巴很严实,没有人会知道。”

“我是人,我这个人知道了!”

“我不霸道,你想说可以说出去。”

忽然许多白线缠绕到孟春尘身上,像是梭子穿过织布机,唧唧复唧唧织布中。

她也不尝试挣脱,被缠了一会儿缠得有些生气了,才说:“糟糕,好多丝线缠到了我身上,这是什么?是要把我困成飞蛾,让我破茧成蝶吗?我想当蛾子,不想当蝴蝶。”

一小会儿后,脑海里又有声音传来,呼吸声更凌乱了些:“李渠师姐以梦入道,这是师姐的织梦术。我天生无梦,我的东西能破除梦魇,你不想入梦,可以不进去。”

这位不在圣地的圣子似乎能看到此处发生了什么。

孟春尘感觉到错乱的画面在眼前飞舞,但她很清醒,能控制,确实可以选择挥散画面或者进入。

“不愧是天道亲儿子,很有用,崇拜圣子,想必圣子会很谦虚接纳我的崇拜。”

圣子冷笑了一声,淡声道:“嗯。”

很冷很睥睨的感觉。

孟春尘想了想很冷很睥睨的画面,心里头产生一种渴望,瞬间认为人还不如死在rou欲中,伟大的先生都说——

这以前,我的心也曾充满过血腥的歌声:血和铁,火焰和毒,恢复和报仇。而忽而这些都空虚了,但有时故意地填以没奈何的自欺的希望。

希望,希望,用这希望的盾,抗拒那空虚中的暗夜的袭来,虽然盾后面也依然是空虚中的暗夜。

可是,谁让她有活着的惯性呢,还是应当拿起希望来。

这次孟春尘没有划伤自己,忍住了沉溺的欲望,一本正经道:“入梦我会疯吗?我疯癫过一阵子,树敌很多,我现在不想树敌只想招人喜欢,不能疯。”

“大概三日内,你都能随意从师姐的梦中出来。我很喜欢你,放心好了。”

“呀,听到高贵的圣子表白心情真好,我都变甜了。只是,大概?这么来看你是真的是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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