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望就像淋湿翅膀的鸟儿,震震翅膀抖掉了水珠,可是潮润还在。
孟春尘站在衣服前回过头,看到水波一样的白光照在李碗脸上,柔和透明。
她边脱衣服边道:“我又想了,圣子能不能批判我一下,让我害羞,让我谴责自己,毕竟你是个坏人,我不应该在你手中感到快乐。”
李碗狭长的狐狸眼微微凝住:“要怎么批判?”
“可以骂我yin荡。”
李碗不想理她,可是她换上了一件水粉色衣裙,经他一修改,那衣服上也遮不住下也遮不牢,抬手间侧面裸露大片润白。
她的眼睛看向兽骨支起的花镜,花镜里是她自己,但眼神失焦,像是落进了无尽的虚空,谁进去谁死。
好像是河流给花瓣送葬,好淫好媚。
孟春尘寻找了很多词汇,力图用道德绑架自己,可惜道德很聪明,条条大路通虚无。
虚空波动,李碗闪身至孟春尘面前,贴着她轻轻一嗅:“你yin荡。”
咚,失焦碎裂,孟春尘感受了下这个词汇,觉得没有什么杀伤力,抬头看到一脸轻轻悠悠很惬意的圣子大人,感觉他像只红眼兔子,有时候还挺乖。
“你还有什么别的词汇吗,砸给我,我想试试我还残留了多少感情。”
红眼兔子退开一步远,缓缓摇头:“我是高贵的圣子,不会骂人的。”
又甜甜地笑道:“我劝你别抵抗了,乖,过来坐我手上,带你飞回我的山洞。”
声音微沉,很是庄严的诱哄。
孟春尘凝聚的神色又轻轻散开,迷媚又轻笑,走到李碗面前,抱住他的手臂,脸埋在他怀中,舌尖吐出一点,乖乖地问:“是这样吗,我做得好吗,圣子?”
犹如烙铁轰烧皮肉,犹如石墙被水倾倒,李碗僵硬在原地。
孟春尘垫起脚,在他嘴唇上轻轻地碰,讶异地问:“是我不乖,是我做得不好,圣子罚我吧,圣子再戴上玉戒吧。”
微风带着水波送来凉爽,李碗回神,拍了她一巴掌:“我十八年来活得很素净,经不住,你轻一点勾我。”
孟春尘揪着黑金外衫摇摆,低声撒娇:“圣子好漂亮,我、我忍不住。”
空气忽然大波动,像是巨石砸入水中,波纹一圈圈摇荡,说要飞回洞府的人不飞了,下一瞬已经抱着孟春尘踏进波纹中,出来时已经在洞府中。
他将孟春尘丢入床帐中,仰头扯松衣衫,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不言而喻。
床榻虽然软,孟春尘摔得痛了,丝丝缕缕的杂质包裹了欲望,欲望开始不纯净,她开始想,想到李长青,想到花蝴蝶,想到沈萤、赵京墨,想到灵女必须要是生育机器,这一切的开始都是因为眼前这位高贵的圣子。
清润坚实的躯体撑在她身体两侧,像一池毒液冒着沸腾的泡泡。
阳光照下来,泡泡端出纯粹邪恶的光,平息了人的狂热与焦躁。
孟春尘认为自己必须惩罚自己,至少不能感到快乐。
她哭了。
她就是喜欢这种毫无道德感又极度有力量的人。
她甚至非常乖地贴近,迎合和讨好。
孟春尘看着床帐上疯狂摇晃的珊瑚珠,心想:做为人的残留好像真的不多了。
这也是她一定想要救赵京墨的原因,她想让愧疚这种感情在心里更久的停留一些。一种选择,无关道德。
眼睛失焦、哭,身体依赖,神情却似空谷幽兰。
月光透窗,洒在石板上,明亮静谧。李碗微微地笑,真是心旷神怡。
……
孟春尘得了空闲,慢悠悠说:“圣子今年十八岁,我记忆混乱,记不清楚自己多少岁,但应该至少五百二十七岁了。”
心知她没什么好话,李碗戒备看着她。
孟春尘轻轻瞧着他,嘴唇一抿,不悦道:“你这么戒备看着我做什么,我又不会骂你,我只是想说我自己是个老妖婆,我怎么会骂圣子呢,圣子又不会骂人。”
身体很酥,混沌之息通畅流转,李碗弯腰亲在孟春尘嘴唇上,眼中金光明灭:“你不知道你方才多么美,我眼睛很舒服,你现在说什么我都是爱你的。”
他牵着她的手,合十,躺在暗红的床榻上,又拉起,亲了亲手。
孟春尘略微琢磨了下,品出气氛的微妙,觉得这气氛很适合温柔小意,然后趁机问一些问题。
孟春尘搬过他的手遮在自己脸上,闷闷道:“别同我温存,我怕我会爱上圣子。”
李碗手抬起一些遮在她眼睛上,乌黑的头发洒下来:“你能不能善良一点,我会相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