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把我们的感情当真过？还是说，对你而言，谈过、爽过，就足够了，剩下的责任、余生的陪伴，你从来都没想过？”

顾容与的语气渐渐沉了下来，带着有一丝控诉。

“是。和你在一起，我很开心。你跟我在一起，也很开心。开心过就够了啊，我们没必要把事情闹大。”宋灵灵被他说得哑口无言，慌乱褪去，只剩下几分理所当然的坦然，语气也冷了些。

她直白地说出自己的心思，没有丝毫掩饰。仗着顾容与就算不是她的恋人，但永远都会是她的哥哥，是她最亲的人。

但顾容与这一次没有惯着她。

他的语气没有丝毫退让：“我们在一起了，我就没想过要分开，更没想过要回到什么‘兄妹’关系。你不许再逃避了，也不许再拿‘家庭’当借口，我已经和爷爷聊过了，他会想清楚的。”

“我们之间，回不到从前。你就安心地做我的恋人，和我一起走到最后。别总想甩开我全身而退。”

“所以，阿公的病其实是你气出来的吧？”宋灵灵猛地攥紧手机，“你怎么就跟阿公说了……舅妈都说了，这事不能急！”

顾容与被她的话噎了一下，随即无奈又宠溺地叹了口气，语气里的强势瞬间褪去：

“我才是要被你气出病来。”

“你也要进山住疗养院？预约了吗？”

顾容与：“……”

他真想投资手机品牌开发一个传感功能，好让他能隔空敲打宋灵灵的脑袋。

“庄女士的话你听，顾老爷子的话你也听，偏偏不听我的话，是吧？”顾容与气不打一处来。

“我很听话的。”宋灵灵声音软下来。

“那就不要再提分手、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这种话。”

“想都不要想。”顾容与说。

“阿公在哪个疗养院？我想去。”宋灵灵问。

“你答应我，不会在爷爷面前说这些话，我才让张叔载你去。”

“好。我答应你。”

“多收拾几套衣服，陪爷爷住一段时间？我出差回来，去找你们。”

“好。”

宋灵灵挂了电话，从阳台回到办公室。

公共办公区，郭律和高律围在小雯的手机两旁，吃着早熟上市的沙田柚。

小雯听到阳台的拉门声，头都没抬，就给宋灵灵剥了一瓣柚子。

宋灵灵走过去接，也探头看手机。

三人的注意力同时从手机屏幕移到宋灵灵身上。

“灵灵姐，这个人长得好像你。”小雯说。

她头顶上的两个脑袋猛点头。

“就是我啊。”宋灵灵坦荡认下。

高翼飞瞪大眼睛，指着图片中动作过分暧昧的男女。

“顾总不是你大哥吗？”

“没有血缘关系。”

“所以你们……”小雯手上不知道忙什么，像是打了一套太极。

“在亲嘴。”宋灵灵有气无力地说。

高翼飞被惊得猛咳嗽，他连忙捂嘴。

“大哥和知蕴姐相过亲，但是没有在一起。”宋灵灵解释。

“那你们呢？”郭勋兰，

“目前还没分手。”宋灵灵掰了一块柚子肉，放进口中。

郭勋兰捏捏宋灵灵的手臂。

“什么垃圾媒体，”小雯气愤地说，“啥都敢乱说。”

“评论都在说顾总出轨，顾总就坐以待毙？”高翼飞划着新闻低下的评论。

“热度好高，真的好奇怪，大家都这么闲吗？”

宋灵灵一口闷掉剩下的果肉，伸手掌在空中画了一个圈框住吃瓜三人。

“你们不闲，也……”

“小高拉着我看的。”郭勋兰伸手掌，四指指向高翼飞。

“小雯拉着我看的。”高翼飞学她，指向小雯。

“首页一直推，追着我让我看的。”小雯说。

事情发酵的速度，比所有人预想的还要快。

#顾容与出轨#这个话题已经霸占了三大社媒平台的热搜榜首。阅读量突破五亿，讨论量超过八十八万条。

最主流的声讨集中在“豪门联姻”和“凤凰男出轨”这两个关键词上。

一位微博认证为“财经评论员”的大V“金融圈老韩”发了一条长文，获得了三十万点赞：

“华兆集团这几年能快速发展，说白了就是靠赵家的关系网。赵知蕴的父亲赵鹤鸣是什么人？中信资本的前董事长，现在还是两家央企的外部董事。顾容与拿下了赵家的独女，就等于拿到了进入顶级圈子的门票。结果呢？这边婚还没结呢，那边就搂上了。说实话，我不惊讶。这种靠女人上位的男人，骨子里最看不起的就是那个‘女人’。”

评论区彻底炸了。

“说得太对了！这种精致利己主义者，表面上温文尔雅，实际上最会算计。”

“我前男友就是这样，靠着我的资源升职加薪，升完了就开始嫌弃我‘不够独立’。”

另一种声音则更加尖锐，直指顾容与“虚伪”。

一个帖子被搬运到了各个平台，标题是：《我来说说顾容与这个人有多假》。

帖子详细罗列了顾容与过去三年所有的公开访谈、演讲和公益活动。他曾在一次峰会上大谈“企业家责任”，说要“对得起每一个信任我们的人”；他曾在集团年会上说“诚信是顾氏立身之本”；他发起过一个“青苗计划”，每年资助一百名贫困大学生。

发帖人的措辞极具杀伤力：“一个对自己未婚妻都不忠诚的人，谈什么社会责任？谈什么诚信？他的慈善是做给谁看的？他的每一句漂亮话，现在看起来都是笑话。华兆集团的品牌主张是‘以信立世’，这五个字现在该改成‘以骗立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