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清清嗓子说。

“不疼。不影响。”

两人边吃零食，边处理工作。事务所里只有老旧空调发出的嗡嗡声。但这并不惹人心烦，反而让宋灵灵有一种平静心安的感觉。

周维如约来到岚心。

“周律师，路有点难找，我下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上去。”

周维上来后，看到有小雯在。指了一下小会议室的方向，“我们进去聊吧。”

宋灵灵不紧不慢跟过去，看周律师熟门熟路的样子，不禁好奇：“周律师，之前来过？”

“嗯。”周维的语气有一瞬间的不对劲，但很快岔开话题，“竞天开除你的事，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他们绕开了我。自从洪氏注资后，除了我以外的合伙人都亲近洪氏，有些事我一个人难以抵挡。”

“我理解，我今天约见您并非质问你。”

“我并没在竞天透露过，我和你参与过华兆的立法建议书项目。但是今天，洪氏通过事务所，要求我签一份确认书，证明你的行为是个人违规。我没签。”

“怪不得，我向竞天要我违规的材料，迟迟没有整理好给我，原来是出头鸟不好找。”

周维笑：“我要是签了，你怕不是转头就把我给起诉了。”

“您不签，没有后果？”

“无非是治我一个管理失当。”周维无所谓地说，“但问题是，那份立法建议是以华兆名义提交的。我没有透露，你也没有透露，估计是华兆内部有人泄露给洪氏，借题发挥呢。”

周维：“我会尽力帮你周旋。竞天那边，我暂时拖住。至于洪氏的举报……我会留意竞天内部有没有程序上的漏洞。但证据本身，你自己找，我没办法直接插手。”

宋灵灵点头：“华兆那边，我留了所有的工作底稿和邮件往来，跟洪氏的文件没有任何关联。”

“那就好。”周维顿了顿，“不过有一点你要有心理准备。竞天会拖。他们不怕输，怕的是输得太快。”

“那您有什么建议？”

“别只盯着仲裁。”周维说，“洪氏举报你的真正目的是打击华兆。如果你能证明洪氏的举报是恶意的、没有事实依据，仲裁的天平就会向你倾斜。”

“明白。”宋灵灵点点头，沉默了两秒，才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今天除了劳动仲裁，还有一件事想请教您。”

周维低头，封面写着：《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宏达建材。

“这份报告是我自己查的公开信息。”宋灵灵说，“我想听听您的专业判断。”

*

宋灵灵在与竞天扯皮期间，顾容与把她接回顾家老宅住。因为他发觉，宋灵灵现在自己一个人呆在一个空间里，会特没安全感。

顾家老宅人多，陪陪她也好。

上次在她住处，这丫头进浴室时，动不动就喊自己一声。这还不止，他在浴室洗澡出来，竟发现这丫头蹲在浴室门前等他。一出门，就扑到他的怀里。

晚餐过后，顾容与、宋灵灵陪老人看了一集电视剧之后，对一眼，便先后起身上楼。

顾容与先一步在宋灵灵的房间等她。

宋灵灵悄悄拧开卧室门，无声靠近坐在单人沙发的上的顾容与。她双手举成爪状：

"嗷呜！！！"

尾音还在空气里颤，沙发上的男人却像早就等着似的，倏然转身，长臂一伸。

宋灵灵连人带"爪"撞进他怀里，被他拦腰抱住，放在腿上。

"……你怎么不装一下害怕？"她耳朵尖发烫，举着的两只手还僵在半空，像只被拎住后颈的纸老虎。

“小老鼠，有什么可怕的？”

宋灵灵举爪咧嘴，“我是老虎！”

她不满抱怨：“老虎和老鼠都傻傻分不清楚。”

顾容与闷笑，亲亲她脸上细伤口掉痂后嫩肉。

然后那只手探向她后腰，隔着薄薄的衣料先覆上去，掌心温度烫得宋灵灵轻轻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