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容与走到床头柜旁，合上抽屉。

“是谁，总是丢三落四？”

“……”

宋灵灵理亏，张开双手要顾容与抱。

“大哥，你顺路送我去公安局吗？”

“怎么？”

宋灵灵腰上有伤，顾容与只好托住她的臀。

“公安那边联系我，补充那天的细节。”

“我送你去。”

“大哥你最好了！”宋灵灵双臂环住他的脖子，头靠在他的肩头。

“这个口头禅，对谁都说，就没有分量了。”

“哪有。”宋灵灵挺腰，抱紧顾容与。

“有没有感受到我这句特别感激话语的重量？”

“别乱动。”

“略略略。”宋灵灵抖抖肩。

顾容与轻叹一声，说：“在家也要好好穿衣服。”

“我有好好穿呀。”宋灵灵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纯棉短袖短裤，莫名其妙地眨眨眼。她在阿公这边都是穿得很得体的。

顾容与没接话，加快脚步，把宋灵灵送回房间。

宋灵灵坐在窗边歪头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凑近了些：“大哥，你是不是觉得我穿少了什么？”

“好好穿衣服。”他还是那句话，声音低了几分。

“不要，穿那个不舒服，勒得慌。”宋灵灵摇头，又往他怀里蹭了蹭，下巴抵在他胸口仰着脸看他，“而且睡觉，又没人看。”

顾容与垂下眼，视线落在她仰起的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他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那就要跟我保持距离。”他说这话时语气仍是淡淡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宋灵灵愣住：“为什么？”

顾容与没有回答。他伸手，把摁住她的肩头，动作不紧不慢地将她推离自己的腹部。

宋灵灵眯起眼睛，像是捕捉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她没有退开，反而故意将身体贴近，双臂重新环住他的腰，柔软的触感隔着薄薄的布料贴在他胸口。她能感觉到他身体一瞬间的僵硬。

“可是，我们现在的关系不一样了。”

顾容与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次。他的手掌覆上她的腰，掌心的温度隔着棉布传过来，烫得不像话。他按着她，没动，只是按着。

三秒。也许五秒。

然后他松开手，将她从自己身上轻轻拨开，动作温柔却不容拒绝。他站起身，走向房间门口，声音从那边传来，平稳得不像刚才被人撩拨过：“想吃什么，我让阿姨做。”

宋灵灵坐在床上，看着他的背影。他的步伐比平时快了一点，肩膀的线条绷得很紧，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弦。

她忽然就笑了，笑得眉眼弯弯。

宋灵灵抱着抱枕，把脸埋进去，声音闷闷的，带着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

云莞公安局。

宋灵灵再次回忆那晚的情境，事无巨细地向警方交代。

“除了在水渠下，你最近一次见到成柒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

“八月二十三号。顾氏集团楼下。”

警方做好笔录，宋灵灵被顾容与接走。

与此同时，警方压着挂彩的老陈走进来。

手铐都压不住老陈的怒气，他仿佛“杀”红了眼，盯着另一个当事人骂骂咧咧。

“是你！一定是你！那天来了以后，柒女就不见踪影，一定是你杀了她把她的尸体藏在水渠下。”

“警察，你可不能听这个疯傻的人的鬼话！我连他口中的什么‘柒女’是谁都不知道，无冤无仇，我为什么要杀她。”

顾容与把宋灵灵护在怀里。

宋灵灵探头去看那两人。可惜两人都被拉进了审讯室，不能在探听更多。

看来，不止高翼飞觉得柒婶的死不是意外。

“认识？”顾容与问她。

“走访上成村认识的村民。”宋灵灵说。

顾容与并不在意那人是谁，只想转移宋灵灵的注意力。别再为那天的事情胆颤伤神。

“你起稿的立法建议，通过了董事会，今天就会上交相关部门。”

“那太好了。”宋灵灵眉头舒展了一下。这是一件好事啊。

“让张叔送你回去。”顾容与送宋灵灵上车。

“我想去律所。”

“我的灵灵，什么时候开始这么爱工作了？”

“本人一直很爱岗敬业好不好。”

顾容与笑，伸手绕到宋灵灵颈后，揉揉她的后脑勺。

宋灵灵避开他的手，瞟了一眼驾驶位的张叔，意思不言而喻。

顾容与当作理解不到她的意思，手掌还是托在她的脑后。

宋灵灵正襟危坐到下车。

云盛大厦一楼，宋灵灵的工卡刷不开闸门。

宋灵灵把工作证给保安看。

“卡刷不开。”

保安对上人脸后，放她进来。

宋灵灵上到竞天所在楼层。

一进律所，大家都惊讶地看向她。

蓝宥利看到她，小跑过来，扶住她。

“你怎么还来上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