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灵灵以为她说自己的脚:
“没事,慢慢走,没感觉。”
“倒是你,不装了?”宋灵灵打趣她。
上次蓝宥利神经兮兮地把她拐进楼梯间,就为告诉她自己并没有信有关她的谣言,她这是忍辱负重,打入内部,揪出传谣的罪魁祸首。
宋灵灵说她知道。但蓝宥利摇摇手指头,说:你光知道是谁不行,得有证据。出了楼梯间,还非得和她装冷战。
“不是,你被解雇了。”
“?”宋灵灵满脸疑惑,“没人通知我啊。”
谢安怡拿着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从人事处走到宋灵灵面前,把通知书甩在宋灵灵面前。“现在通知了。看清楚。”
宋灵灵不接,但目光停留在“解雇理由”那一栏:严重违反职业道德,涉嫌窃取洪氏机密法律文件,用于顾氏不正当竞争。
“洪氏已经向政府实名举报,说你一边接触他们的核心文件,一边转头就帮顾氏写建议书。你知道这叫什么吗?商业间谍。讨好顾家,也不是这样讨的。一点原则都没有。”
宋灵灵皱眉,瞪视谢安怡:“我没有。我要……”
谢安怡打断她说话,冷笑:“有没有不是你说了算。洪氏的举报材料写得清清楚楚,你经手的那几份法律文件,跟顾氏建议书里的分析框架、数据引用高度雷同。人家洪氏气得要起诉事务所,你猜公司保你,还是保客户?”
她慢悠悠地抽出另一份文件:“这是洪氏发来的律师函副本。回去慢慢看。哦对了,你办公位已经清空了,东西在楼下保安那儿。三个纸箱加一台显示器,记得今天拿走,过了今晚保安就当垃圾处理。”
宋灵灵脸色发白:“你们凭什么翻我工位?程序呢?”
谢安怡夸张地叹气:“程序?你窃密的时候讲程序了吗?公司合规部昨天调了你的门禁记录和文件访问日志。你前两周内,下载了洪氏项目文件夹里十二份加密文件,时间都在晚上七八点。怎么,加班学习洪氏商业策略?”
她俯身凑近,压低声音:“劝你别闹。闹大了,洪氏直接报警,刑法第二百一十九条‘侵犯商业秘密罪’,最高判七年。到时候你连保安那三个纸箱都拿不到。”
宋灵灵握紧拳头,推开谢安怡:“我要见法务。”
谢安怡直起身,微笑:“法务正在和洪氏开和解会,没空。对了,公司内部通报你是‘因重大过失被即时解雇’,一分钱补偿没有。社保这个月就停,离职证明上也会写明‘违反保密义务,被开除’。你猜下家公司背调会听到什么?”
她最后补一刀:“哦,洪氏那边还放话了,说只要你还在这个行业一天,他们就一天不撤举报。顾氏估计也恨死你了,你的建议书害他们被洪氏投诉不正当竞争。
“两头得罪,宋律师。”谢安怡嘲讽地加重‘律师’二字,“你可真行啊。”
“我没做过的事,别扣在我头上。”
“我要见周律。”宋灵灵说。
“你见谁都没用。”谢安怡说。
蓝宥利:“周律师外出办事了,还没回来。”
宋灵灵坐在云盛大厦楼下的咖啡厅,守株待周律。
阳光移走大厦的背面,宋灵灵踱步到户外。她看着入口,失神,琢磨自己为什么会被污蔑窃密。
下班时间,入口处来来往往,就是没有周律的身影。
有道长长的人影落在宋灵灵的身上。
宋灵灵抬眼看来人,“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回家。”
宋灵灵浑身没劲儿,她喃喃说:
“她有病吧。”
“谁?”
“他也有病。”
顾容与捏捏她的耳垂,安抚她。
“解雇你,是他们的损失。”
宋灵灵想不通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洪氏的案子她压根没有参与。
算了。想不通就不想了。
但是没做过的事,她绝对不会承认!
“我没有用洪氏的内部资料,碰都没碰过。”
“我知道。”顾容与给她一个坚定的眼神。
“不亏是我看上的男人,脑子就是——”宋灵灵竖起大拇指。
顾容与轻笑着捏她的脸。
宋灵灵张开双臂。
顾容与自觉走进她的臂弯里。
宋灵灵忽然想起什么,放下手臂,双手合掌拍了一下。
“建议书是不是被打回来了?”
“没有。”顾容与扣住她的手,拉到自己腰后,然后扣上。全自动要了一个刚刚被中断的抱抱。
宋灵灵一口气还没有松到底。
顾容与继续说:“只是被推迟商讨而已。”
“这有什么区别?”宋灵灵内心气不打一处来。
“有。证明区里不是不看好你的建议书,只是,迫于一些不可抗力因素,不得不暂停。”
“洪氏在区里的关系有那么深?”
顾容与不可置否。
“那为什么一开始他们拿不到新区的建设用地,现在来使坏。”
“打铁还需自身硬。”
宋灵灵下巴磕在顾容与的腹肌,忽然呵呵傻笑。同时,她的手握成拳敲敲他的后腰。
“干什么?”顾容与食指戳住她的额头中央。
“看看顾总这块铁够不够硬。”
顾容与清清嗓子,搬出老派的说法:“女孩子家,说话注意些。”
“你像阿公上身。”宋灵灵咯咯笑出声。
“回去了。”
“嗯。”宋灵灵借顾容与的力站起来。
走了两步,顾容与忽然停住脚步,回头不知道寻些什么。
他牵住宋灵灵的手,联系之前负责查医院监控的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