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灵灵的食指在他的掌心勾了勾。

顾容与索性包住她五个手指头。她的手指头很凉，掌心却冒着汗。

他拿床头柜上空调遥控器一看，二十六度。

“嘶——”

顾容与握宋灵灵的手太用力，挤得她手指上的伤口疼。

他听到宋灵灵的轻呼，立刻松开手。

宋灵灵两手挤在顾容与胸前，也不乱动了。

“取暖。”

她暖完指腹，暖指背。

“大哥，你和我在一起，会有为难的感觉吗？”

“为什么这么想？”

“就，如果那晚你没有喝醉……”

“没有如果，发生了，就是发生了。”

“放开一点，不用小心翼翼。我不会让你在这段感情里感到一丝的罪恶感，也不会让你在家人面前抬不起头。”顾容与说。

“我不会让你为难太久的。”宋灵灵抬眼看顾容与，眼神坚定。

“人生处处意外，无法料想下一秒，我想珍惜当下，过好现在。你，是我最想要把握的当下。”

“你尽管把握，让我为你的人生添兴。”

顾容与倾身，在宋灵灵的眼角印下一吻。

“抱我。”宋灵灵要求。

顾容与明明已经在抱了，但还是顺她的意思，避开她的伤口，环抱着她的手施加力量。

“再紧一点。”

顾容与不敢再用力，只好把自己的脑袋往宋灵灵的颈窝里凑。

忽然，顾容与身体一僵。

“宋灵灵。谁教你的？”

顾容与隔着薄被握住宋灵灵的手腕，不敢太用力的。他咬紧牙关，不让呼吸乱套。

“把握当下。”宋灵灵理所当然，“你让的。”

“不要做这样的事情。”

“为什么？”

“你手上的伤还没好。”

“好了呢？”

“好了再说。”顾容与把宋灵灵的睡姿调整到后背对自己的怀里，从背后环抱住她。

他手掌轻轻拍着宋灵灵的肩头，哄她入睡。

宋灵灵的呼吸渐渐变得轻匀，顾容抽回手臂，为她盖好被子。

他下床，长身立在床边，低头看宋灵灵。目光落在她脸上，轻得像怕惊醒一朵花，眼底却亮着，碎碎的，像揉了一把月光进去。

他忽然俯身，手指轻巧地拨开沾在她伤口结痂初的发丝。

他依依不舍地转身离去。

一开门，撞上刚爬上楼梯的庄静。

庄静先是瞳孔一颤，然后反应过来他此刻的身份，惊诧的心平静下来 。

“刚哄她睡下。”

庄静暗暗舒一口气，“我怕灵灵又烧起来，上来看看。”

“没烧，但发冷汗。”顾容与满脸忧色。

“出院前检查过，各项指标都正常。应该是被吓到，有轻微的应激反应。”

“别太担心。”庄静拍拍顾容与的肩，转身要下楼。

“妈您不进去看看。”

“你都看过了，不吵醒她了。”

母子俩一起下楼。

第二天，顾容与醒得很早。

一睁眼，就看到宋灵灵顶着一床被子，压住他的被角，正坐在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