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容与起初还以为又是梦，是幻觉。

他支起上半身靠在床头，那幻影却没有消散。他闭上眼，想让自己清醒一些。

心还没静下来，大腿上忽然传来真切的触感——温热的，有重量的。

他猛地睁开眼。

宋灵灵跨坐在他的大腿上。

“你怎么来了？”

“我还没问你呢！”宋灵灵气鼓鼓的，“昨晚偷偷走了也不告诉我！”

“你睡着了，怎么告诉你？”顾容与说着，把她额头前的碎发用指梳到耳后。

“那你可以陪我陪到我睡醒了，然后告诉我嘛，怎么能不吭一声就走了呢！睡着睡着，发现你不见了，怪吓人的……”

“怪我。”

顾容与捏捏宋灵灵的腰侧，“转过去，给你扎头发。”

“为什么？”

“赔罪。”

宋灵灵耸耸鼻子，轻哼一声，但最后还是转过身，后脑勺对着他。

顾容与的长指握住她头上粉色的薄毯子边缘，掀下被子盖在她肩膀上。

开始之前，顾容与从床头柜里翻出一个发圈 。

而后，手指自然而然地拢起宋灵灵的长发，指腹贴着头皮轻轻一梳，从额前到脑后。

宋灵灵微微低头，露出后颈一截细白的皮肤，因为头皮发麻的感觉，微微一缩肩膀。

他的目光落在那里，顿了一瞬，动作变得很慢。轻轻一拢、二转、三绕，束成一个圆润饱满的丸子。

宋灵灵偏过头来看他，鼻尖差点蹭到他的下巴。

“看什么？”她问，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娇嗔。

他没回答，只是低头看着她。两个人的距离近得能数清彼此的睫毛，空气忽然变得很薄，呼吸都烫了几分。

他的指腹顺着她的发际线滑下来，不经意的样子，在她耳廓边缘停了一下。

她耳朵红了。

他看见了，嘴角微微一弯，什么也没说，只是抬手把她耳边那缕碎发别到丸子上去。

“下来。”

“我不。”宋灵灵看到他在笑自己，知道他是故意挑逗自己，又羞又愤地扭回头去，交叉抱手臂，故意和他作对。

顾容与无奈，却纵容。她不愿下来，他便抱她下来。

他抱住宋灵灵的两胯，将她托起又放下。

看到一瞬间下床的顾容与，宋灵灵瞪大了眼睛。

“送你回房间。”顾容与问她。

宋灵灵摇头，“我不想一个人呆在房间，你待会儿顺便带我下楼去吧。”

顾容与点头。他在衣柜里取衣服，要去浴室换。

宋灵灵闭上眼睛：“你就在这换嘛，我又不看你。”

顾容与回头看她一眼，不信她真的就这么老实。但还是没有犹豫，留在原地换衣服。

“嘶哈嘶哈。”

果然，上衣刚脱，背后就发出这出动静。

“装什么小狗叫？”顾容与问。

宋灵灵色胆大得很，狡黠地一笑。

“这是色狼叫。”

顾容与转身，定定看了宋灵灵几秒。她的目光一秒也没有放在自己的脸上。

果真是……

“小色狼。”顾容与把脱下来的上衣抛向她，盖住她的脸，随后径直走向浴室。

顾容与换好衣服从浴室出来。

床头柜的抽屉半拉开着。宋灵灵坐在床边，垂头看着床头柜，神色不明。

“大哥，你这里怎么有这么多女生的发圈。”宋灵灵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