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一开始那个点头一模一样。轻的，快的，但恰好能让她捕捉到。

像在说：做得很好。

*

从会议室走出来，几乎沉默全场的周维拉住宋灵灵问：

“这点，是你补充的？”

“是，之前请教了一个前辈，郭勋兰律师。她在推动立法方面很有经验，昨晚她才有空回复我，我临时加上去的。”

周维语气有些沉闷，“她这么忙？”

“嗯。主要是她现在在村里走访，信号也不大好。”

“她知道我参与了这份建议书的起草吗？”

“我没说你大名……”宋灵灵摸不准周维的意思。

“算了，别提了。”周维忽然笑开，装出一幅释然的样子。

“你俩认识？”宋灵灵问。

“走，顾总请吃饭。”周维不答，大步向前。

四人行至集团大门。

洪宇泽在大堂的单人沙发上坐着，看到宋灵灵，他伸手示意。

“他怎么来了？”周维纳闷。

洪宇泽走过来，先问宋灵灵：

“下班了？”

“对啊，下班了。”周维上前一步，和洪宇泽对话，

“洪律师找我有急事？”

“我找宋律师。”

“你……”周维弓腰后撤，头在宋、洪两个人之间转，“你们。”

“我来找宋律师吃饭。”

周维恍然，“年轻人真好。”

宋灵灵第一时间查看手机信息。

“你没跟我说呀。”

“可以吗？”洪宇泽看向宋灵灵，现场邀约。

“你们年轻人去啊。”周维说。

顾容与盯着周维说：

“让她自己做决定。”

宋灵灵向前一步，笑看洪宇泽。

“好哇。”

“洪律师，顾总，我们先走了。”宋灵灵扭头说完，先一步往外面走。

日光金灿灿，照得宋灵灵眼睛疼。

洪宇泽跟上来。

“洪律，下次约饭，能提前说么？”宋灵灵有些无奈，她今天没有做好和洪宇泽吃饭的准备。

说好和他试试吧，可试试就不适，和他一起吃饭并不自在。宋灵灵在心里掰掰手指头，两个星期，还有十二天啊……

“是他吧？”

“啊？”

逆光，宋灵灵看不清他的嘴型，听不清话。

“你说的，会照顾人的人，是他吧。”

“叽里咕噜呜哩哇啦……”

宋灵灵一顿乱说。

“？”

“我还以为你刚刚在说外星话呢。”宋灵灵说。

洪宇泽笑，顺她的意思，转移话题：“所以你这句外星话是什么意思？”

“翻译成人话就是：今天的天气适合吃两碗煲仔饭。”

今天这顿饭宋灵灵抢先买单。

“今天我请。不用客气。”宋灵灵买单拿着小票回来。

洪宇泽无奈，心想两人更像是饭搭子。

午休结束前，两人并肩走进竞天律师事务所。

昨晚宋灵灵在顾容与家忙到好晚，才回家睡觉，没睡几个小时，现在吃饱饭，她困得要死，一进律所就拐进茶水间泡咖啡喝。

“昨晚忙到几点？”

“三点多。”

“忙什么？”

“完善新区开发征地制度建议书啊。”话脱口而出宋灵灵就脑子被擦亮了，这可不兴说啊……

“这不是华兆该干的事，华兆这是新区项目延期了？”

“我也不知道。”宋灵灵干净喝一口咖啡，醒神，可不能又头脑混胀得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刚泡好的咖啡太烫，一碰到嘴唇就烫的她一激灵，手抖，咖啡液洒出来，流了她满手。

洪宇泽连忙接过她的咖啡杯，抓着她的手去水龙头下冲。

“你确实需要一个人照顾。”

“哈哈。”宋灵灵有些不好意思，“我自己来。”

她把手从洪宇泽那里挣脱出来。

抽手太急，手指撞到水龙头，把水滋得自己满脸。

“冒失鬼。”洪宇泽看着她的模样，勾唇笑道。

“……”宋灵灵挠挠头，不知作何回应。

她觉得这话说得有点太过于暧昧了，可这暧昧的源头，不就是自己吗？是她邀请洪宇泽照顾自己试试的。

不过，也算照顾的一种吗？

被照顾不应该是一种幸福舒适的感受吗？可为什么？此刻，她内心尴尬又不适。

谢安怡午休后来到茶水间，就看到让她恼火的一幕。

洪宇泽用手背碰宋灵灵的脸。宋灵灵愕然。

她还一脸惊讶的样子！她装什么啊？

谢安怡她就不信了，水溅到脸上没有感觉。自己不擦，不是明摆着要别人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