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灵灵有种撞破做坏事的窘迫，她讪笑两声：

“不好意思，我喝不了酒。”

宋灵灵重新端了一杯橙汁，和对方碰杯，抿了一口。

橙汁宋灵灵她也不是很喜欢，因为好酸！酸的、苦的，她都不喜。

“我去一下卫生间，失陪。”宋灵灵脸上礼貌地笑。

宋灵灵起来，背身就变脸。

天呐……她才二十六，就要被暗戳戳地安排相亲了吗？

宋灵灵躲在卫生间里玩水。

玩着，她收到了顾容与的信息。

“喝酒难受了？”他看到宋灵灵去卫生间了。

“嗯。”

“能走出来吗？”

“of course~”

“我离场了。现在送你回去？”

“你要送赵姐姐回去吗？”

“她自己有车。”

“哇！大哥你这样是不行的！”

“？”

“太不体贴了。”

虽然明知道这样很不好，但在得知顾容与不用送赵知蕴回去的时候，宋灵灵内心有种泼天的暗喜。

至少，他们没有自己预想中的亲密。

“走不走？”

“走！”

“车里等你。”

宋灵灵边打电话给奶奶报备，边快步往外走。

中途，宋灵灵反应过来自己压根没有喝酒，身上没有酒味。她走回吧台。

宋灵灵看准一杯酒，伸手过去。

还有另一只手，几乎与她同时摸到酒杯。

宋灵灵赶时间，不想让。

“不好意思。”

她拿起酒杯就仰头饮尽，含了满满一大口酒。

任何酒精饮料入她的口，酒精的苦味总能霸占她的味蕾，让她再品不出什么其他的滋味。

她皱着眉头，慢慢下咽。

放下酒杯，宋灵灵脚步轻巧地迈向顾容与所等她的方向。

宋灵灵刚走出宴会厅，就看到顾容与的车停在门口。车窗降下来，顾容与侧目望向她。

宋灵灵对上他的目光脚步便慢下来。

她歪头绽放笑容，双手背在身后，走一步极慢，杏黄色的珠光裙摆在灯光下流光溢彩。

以为动作慢下来，时间也能这样慢下来，她喜欢这样，她喜欢顾容与的目光里只有她.

顾容与侧头，手垂在身侧，指节微微蜷缩了一下，又松开。

宋灵灵站在门口阶梯上，不动了。

顾容与手一伸，拿上车后座背着的毛毯。

他推开车门，拾级而上。

“不冷？”顾容与展开毛毯，裹住她。

“现在不冷了。”宋灵灵说。

她一开口，顾容与就闻到酒味。

“喝了多少？”

宋灵灵竖起一根手指，下一秒，她又追加了一根，说：“耶~”

顾容与偏头忍笑，转回来，屈指敲她的脑门。

“走。”

宋灵灵往顾容与身旁凑。

顾容与自然搂住她的肩头，不让毛毯下滑。

宋灵灵心中雀跃，脚步也像麻雀落地一般，轻盈蹦跳。

“好好下楼梯。”

“好好玩！”宋灵灵酒精上头，正亢奋着，反骨比起寻常时只会更过分。

阶梯还有大半没有走，顾容与真怕她摔着，索性箍紧她的肩膀，拔葱似地把人给拔起来，一步两阶，快速带她走完余下的阶梯。

车后座。

宋灵灵裹着毯子，脑袋靠在车窗，稍微一点颠簸，她的脑袋就轻颠几下。

“过来。”顾容与划着平板查收邮件，头也不抬地说。

“不要。”宋灵灵一口回绝了，“三十公分。”

顾容与对她真的无可奈何，看向她的目光，不言而喻——刚刚在外面算怎么回事？

“是你走向我的，算你的。”宋灵灵狡黠地说。

“……”

顾容与不管她了，恢复专注工作地状态。

瞧他真的不理自己了，宋灵灵又委屈了。她贴着冰凉的车窗玻璃，哼哼唧唧几下，静悄悄地挪到中间。

顾容与默不作声，食指在平板边缘有节奏地轻敲着。宋灵灵的头蓦地砸在他的肩头，他手指的节奏也没有乱半分。

“我晕咯……”宋灵灵闭上眼睛说。

“嗯。”

笃定顾容与看不到自己的表情，宋灵灵勾起嘴角。

车缓缓向前。

顾家和宋家，一个城南，一个城北，驾车横跨整个云莞用时将近两个小时。宋灵灵的公寓距离宋家的直线距离要近一些，也要一个半小时。

漫漫的夜路，哄睡假寐的宋灵灵。

她悠悠转醒的时候，驾驶位空着，张叔在路边抽烟。

顾容与仰靠椅背，闭目养神。

宋灵灵枕在他肩头，稍微侧头，就对上他的喉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