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我要说的,若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不被人发现,就不要轻易动手,我可以护你一时,但无法护你一世,我的皎皎,要学会保护自己,永远不要让别人抓住你的把柄。”萧暄怜爱的轻抚楚玉绾的发丝。
楚玉绾总觉得萧暄的语气不大对劲,正要开口却被赶来的吉祥打断了。
“殿下,唐夫人来了。”
“快请进来。”
许弥眼眶红红,似是哭过,唐恬站在她身边轻声安抚。
“殿下,郡主请受臣妇一拜。”许弥说着就要跪,楚玉绾赶紧扶住她的胳膊,连声开口,“许姨,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这两个孩子自小就懂事,从小也没让我怎么操心过,我也当做理所当然一样少了些注意力在她们身上,以至恬儿九死一生的时候,我这个当娘的居然毫不知情,要不是皎皎,恬儿她……”
“没事了都没事了,恬儿也没事,许姨你是不知,这丫头见到我的时候还拿石头砸我呢。”楚玉绾佯装气恼,偷偷冲唐恬眨眨眼。
唐恬哎呀一声,也故作羞恼:“还说呢,走在大街上都没认出来我,该打。”
许弥伸手拍了唐恬的手背一下,“怎么说话的。”
“哼哼哼,娘我错了嘛。”
萧暄笑着道:“阿弥,别自责了,皎皎,领着恬儿出去玩吧。”
楚玉绾扯着唐恬去了自己屋子里面,给她倒了盏茶又拿来些糕点,关上门,“快说说,那个冒牌货怎么样了?”
“就在我回去的那天早上,她忽然就消失了。”唐恬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开口,“听说我那表兄也好几日没归家了,大舅母急得三天两头上我家门来问。”
“你的意思是……”
唐恬:“挟持。”
楚玉绾:“私奔。”
唐恬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开口:“你怎么会觉得是私奔?这分明就是那女子将表兄掳走挟持住了,指不定过几日就要出现一个新的‘表兄’了。”
楚玉绾眯着眼睛摆了摆手,“我看未必。”
“不可能,我那表兄就是个书呆子,他怎么会做出私奔这种事情来。”
楚玉绾不赞同道:“那话本子里面不都是书生最胆大妄为嘛。”
“书里和现实怎么能一样,哎,外祖家已经派人去寻了,我爹也添了不少人去找,只希望人平安就好。”
“一定会没事的。”
……
楚玉绾正在花园里扑蝴蝶玩。
她今儿起的早,和爹娘用完早膳后撑得慌,路过花园瞧着景色正好,让岸芷拿了小网来扑蝶。
她眼疾手快,回回都能扑中,楚玉绾无意把蝴蝶拘在玻璃罐里,回回网中之后又给它放了出去。
晏准来的时候就恰好看见这一幕。
少女眉目如画,动作轻盈,如梦似幻。
楚玉绾余光瞥见熟悉的身影,有些尴尬的把网兜藏在身后,磕磕巴巴的同他打招呼,“你,你来了啊。”
“好久不见。”晏准的声音带着疲倦。
“也没有很久……”楚玉绾小声反驳。
又是沉默,一个不善言辞,一个无话可说。
岸芷和汀兰早就溜走了,偌大的院子就剩下无言的两人。
“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楚玉绾撂下一句话就要离开,从晏准身边经过的时候半步也没有停留。
晏准伸手想要挽留,只是手刚伸出去忽然就止住了,他又有什么理由来挽留她呢?
“玉绾。”晏准在楚玉绾即将消失在拐角处的时候开口。
楚玉绾回头疑惑的看着他,“是在喊我吗?”
“是……”他垂下眼帘,“我很担心你。”
楚玉绾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心跳飞快,脸颊上也染了红晕。
很简单的一句关心,楚玉绾却觉得有些羞赧,她含含糊糊回了句哦,紧接着落荒而逃。
用那样的脸说这种话真是犯规!
一转眼便到了宫中家宴这天,楚玉绾只简单穿了件鹅黄色宫装,头戴绢制迎春花。
有美一人,清扬婉兮。
楚玉绾是和晏准一起去的,虽说她最近一直住在公主府,但是毕竟已经嫁做他人妇,这种场合还是得同夫君一起去。
晏准站在门口等她,楚玉绾出来的时候他立刻垂下了眼睛,弯腰伸手,楚玉绾思考了会儿,还是选择扶着他的胳膊上了马车。
虽说她原本也能上的去,但某人如此殷勤,她就勉强配合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