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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盲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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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为什么?

孙悟空的手指死死攥着手里的半个桃子,桃汁被捏得顺着指缝往下滴。

他的火眼金睛明明告诉他,眼前这个人,和那个女人没有半点关系。无论是身高、体态、声音、甚至是灵魂的气息,都截然不同!更别提那熏死人的苦药味了。

可他锁骨下方的那块旧疤……

在刚才这个盲女福身行礼的那一瞬间,突兀地、极其尖锐地……跳动了一下。

那是一种毫无逻辑的直觉。

是属于齐天大圣那近乎恐怖的战斗直觉在疯狂报警:就是她!

“阿弥陀佛,女施主免礼。”唐僧见孙悟空直勾勾地盯着人家姑娘,赶紧咳嗽了一声,暗暗踩了孙悟空一脚,“悟空,不得无礼。”

孙悟空却像是没听见一样。

他猛地站起身,推开面前的食案,在一众丫鬟惊呼和八戒倒吸冷气的声音中,径直朝那个盲女走了过去。

“大……大师兄你要干嘛?!”八戒吓得筷子都掉了,“这可是寇员外家,你别发疯啊!”

孙悟空大步流星地走到沈素面前,距离她不到一尺的地方停下。

他高大的身躯完全笼罩了她,极具压迫感。

被系统封锁了视觉的肖小夭(此时的沈素),虽然眼前一片漆黑,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带着浓烈灼热气息的罡风,正肆无忌惮地扑打在她的脸上。

她的耳边,响起了系统急促的提示音:

【警告!攻略目标‘孙悟空’正在进行极近距离的精神威压!宿主当前躯壳极度虚弱,请注意心率负荷!】

肖小夭藏在宽大袖子里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她知道他认出她了。或者说,他开始怀疑她了。

为了不被火眼金睛看穿,系统这次给她安排的身份,不仅彻底抹去了她的一切痕迹,甚至连“眼盲”都是真实的物理封印。她现在是真的什么都看不见,只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杂着桃子清香和淡淡硝烟味的猴毛气息。

“这位……长老?”

肖小夭故意微微瑟缩了一下,苍白的嘴唇颤抖着,完美演绎了一个盲弱女子面对凶神恶煞时的恐惧,声音因为害怕而愈发沙哑,“可是信女……哪里冲撞了长老?”

孙悟空没有回答。

他那双犹如业火燃烧的金色瞳孔,死死盯着她覆在眼上的那条白绫,目光似乎想要把那条白绫烧穿。

“你叫沈素?”孙悟空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得可怕,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沙哑。

“是……”肖小夭往后退了半步,却被身后的丫鬟扶住。

“眼睛怎么瞎的?”他又逼近了一步,两人的呼吸几乎要交错在一起。

“悟空!”唐僧厉声喝道,寇员外的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

但孙悟空置若罔闻。他忽然伸出手,那只长满金色绒毛、曾经攥碎过无数妖魔咽喉的右手,犹如闪电般探出,一把捏住了肖小夭的下巴!

“啊!”丫鬟们尖叫起来。

肖小夭被迫仰起头,白绫下的眉头痛苦地皱了起来。

大圣的手劲太大了。他没有用仙力,但属于妖王的狂暴力量,依然让这具病弱的凡人躯壳感到一阵难以忍受的剧痛。

“长老……”她疼得眼角渗出了生理性的泪水,浸湿了白绫。

孙悟空捏着她的下巴,拇指极其粗暴地抹过她苍白的侧脸,最终停留在她的脖颈大动脉处。只要他稍微一用力,这具脆弱的脖颈就会被折断。

他在感受她的脉搏。

太快了,那是凡人极度恐惧时的心跳。

没有任何破绽。

可是,就在两人靠得如此之近,甚至能感觉到彼此体温的这一刻,孙悟空终于在那浓烈得呛人的苦药味之下,捕捉到了那一丝——极其微弱、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冷冽幽香。

那是在天竺国王宫,那块宝蓝色碎布上残留的味道。

就像是一滴冰水,滴入了滚烫的油锅!

孙悟空的瞳孔猛地收缩,心脏在一瞬间狂跳如雷。他捏着肖小夭下巴的手指猛地一僵,随后竟像是触电般微微颤抖了起来。

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柔弱无骨、吓得瑟瑟发抖的盲女,嘴角突然裂开,露出了一个极其森冷、又带着某种病态狂热的笑容。

“好。”

他凑近她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近乎咬牙切齿地呢喃道:

“好手段。这障眼法,连老孙的火眼金睛都差点骗过去了。”

肖小夭的心脏漏跳了一拍。但她面上依然维持着茫然与恐惧,嘴唇发白:“长老……您在说什么?信女听不懂……”

“听不懂?”

孙悟空冷笑一声,缓缓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但他并没有退开,而是极其突兀地、毫无预兆地,抓起了她的一只手,按在了自己锁骨下方三寸的地方。

那里,隔着布料,有一块狰狞的旧疤。

“那你告诉我,”孙悟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为什么你一出现,老孙这里……就疼得快要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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