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蛇丸把茶杯放回桌面，手指搭在壶盖上，指腹蹭过陶面的纹路。
“羽怀君，你对天才是什么看法。”
羽怀偏了一下头，下意识开始揣摩大蛇丸话中的含义。但很快他就意识到现在双方并非敌对关系，自己甚至可能需要对方帮忙加入晓组织。
虽然先前的那个关于世界入侵的任务没头没尾，但出于对红树界的信任，以及一些直觉，羽怀还是打算继续这个任务。
“没什么看法。”羽怀说，“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最近在重新整理一些东西。”大蛇丸说，“天赋、血继、忍者起源，查克拉的研究。所以想听听你的意见。”
羽怀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放回去。虽然他不喜欢喝，但用一些动作掩盖情绪什么的还是很方便的。
“你现在还需要天才的□□来转生吗。”羽怀说。
大蛇丸一直以来都需要转生的容器来延续寿命，不过从先前羽怀的感知来看，这种劣势似乎消失了。
“感知很敏锐。”大蛇丸说，“确实不需要了。我现在的□□，是我认为最完美的选择。”
羽怀哦了一声，把茶杯端起来又喝了一口。茶壶里的热气已经散得差不多了，杯壁上留着一圈浅褐色的茶渍。
大蛇丸看着他，嘴角的弧度没变，但与以前相比更加自然了。
“你对这件事不好奇？”
他指的是自己克服转生限制的事情，以及找到的所谓最完美的□□到底完美在哪。
“不好奇。”羽怀说，“又不是我族人的□□，你自己的身子，你自己说了算。”
他没有自来也那样的救世情节，也没有探究大蛇丸的实验体来源是否正当的闲情逸致。
当然在这个战争刚刚结束不久的忍者世界，哪怕是自来也也只能对这个问题闭口不谈。
大蛇丸把壶盖揭开，往里面看了一眼，又盖上。他似乎想模仿那些茶艺大师的操作，但显然他并没有在这方面深造过。
“那我换个问法。”大蛇丸说，“你觉得宇智波一族的天才多吗。”
“多。”羽怀说。
“为什么多。”
“不知道。”羽怀说，“生出来就这样。”
哪怕是千手也要感叹宇智波的写轮眼。只要觉醒写轮眼，实力马上就会发生质变。
如果能达到三勾玉，那就是上忍的战斗力。而上忍绝对说得上是忍界的精英了。
若是到万花筒……
大蛇丸的手指在壶盖上停了一下。
“那么，你的族人中有没有人对此有所研究？哪怕是为了更好的激发血轮眼的血迹，这也很值得你们家族投入资源。毕竟没人会嫌弃自己族人的实力变得更强，不是吗？”
“有倒是有。”羽怀说，“但这大多是族医兼职的，而且木叶成立后族医的用处也不大了，就渐渐取消了这个职位。”
大蛇丸显然是希望能从宇智波的族医手中拿到一些写轮眼相关资料，但自从木叶建立后，宇智波的族医一脉很快就断绝了。
虽说宇智波一族人不少，但直接去木叶医院更加方便，而且木叶医院的医疗忍者在连年战争的洗礼下，水平也非常的高。
“可惜了。但显然宇智波一族也有很多不只依靠写轮眼的天才。”大蛇丸说，“比如鼬，止水，又比如你。就算没有万花筒写轮眼，也仍旧是顶级的天才。”
羽怀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
“你在夸我？”
“我喜欢实事求是。”大蛇丸说，“你开万花筒之前，刀术就已经很不错了。诚然写轮眼对刀术和幻术都有加成。但你的天赋显然不完全来自血继限界。”
“所以呢。”羽怀说。
“所以我最近在琢磨一件事。”大蛇丸说，“宇智波一族的天才多，到底是因为写轮眼，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毕竟对比起日向家来看，你们宇智波一族的天才数量有明显的优势，尤其是最近。”
羽怀把茶杯放回桌面。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也许宇智波一族是特殊的，在一个更高的维度上。”大蛇丸说，“血继限界不是全部。我研究过许多血继限界，甚至也研究过初代目的木遁，血轮眼再强，哪怕到了万花筒这个层次，对比起初代的木遁还是有明显的差距。”
羽怀把壶盖放回壶口，手指搭在壶盖上。
“虽然你对宇智波的评价这么高让我有些不适应，但木叶现在实力最强的一批人应该不是宇智波。”
他指的是三忍。
“或者说四代目的实力以及天赋才是最值得研究的吧？”
研究宇智波什么的，还是有些瘆人。之前是没办法，现在的话还是想办法将大蛇丸的兴趣转移走吧。
“所以你问我对天才的看法，”羽怀说，“你到底想问什么。”
大蛇丸没有接这句话。他把双手交叉搁在腹部，背抵着墙壁，视线落在羽怀脸上，停了一拍。
“说到水门，你觉得三代为什么选水门当四代。”大蛇丸说。
羽怀的动作停住了。
“你刚才还在聊天才。”羽怀说，“怎么跳到四代火影了。”
“我们并不是在做什么主题讨论或者学术研究。”大蛇丸说，“但我认为这两件事事情还是很有联系的，你接着听就知道了。”
羽怀把搭在膝盖上的手收回来，搭在桌沿上。
“其实我对四代目并没有什么了解。”
四代目牺牲的时候他才三岁，也就是之前被美琴带着和鼬一起见过四代夫妇。只能说四代给人的第一印象就像一颗小太阳。
“四代火影选拔中，我是参与者之一。”大蛇丸说，“三忍都在场，顾问也在。水门不是唯一的人选，我其实也是候选人之一，并且成功的概率高于水门。”
“真的吗？”
羽怀怀疑这是大蛇丸美化后的说法。毕竟大蛇丸对于三代没有选择他是有怨气的。
事实上三代在发现水门前也一直很看好大蛇丸，选择水门确实是一个好的选择，但也很大程度上影响了他们的师生感情。
“我对火影的位置其实没什么兴趣，但我确实很不爽。”大蛇丸说，“所以当时的我希望能做些什么，证明我的选择是正确的，现在想想当初的自己还是有些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