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族地，地下密室。

“佐助也要晋升中忍了，你不去看看吗？”

“中忍考试还没有开始呢，直接这么说会不会太张扬了？”

鼬松开手，退后半步。他抬手用袖口蹭了一下脸，眼尾的泪痕在萤石的光里泛着湿意。

羽怀把搭在鼬后背的手收回来，垂在身侧，手指蜷了蜷又松开。

“毕竟忍者还是靠实力说话的，而佐助有这个实力。”

羽怀点点头，没有否认。

战争时期，别说中忍了，上忍晋升也不会举办什么大型的考核。忍者终究还是以实力说话。

如果你能在战场上正面击杀一名上忍，那么你就是上忍。

当然，考核制度仍旧是存在的，只不过不会多么重视。

现在这种大张旗鼓的考核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也算是好事，说明战场上没那么多上忍能杀了。不对，是中忍。

“说说看吧，是谁做的。”鼬说，声音还带着沙哑，但不知道为什么羽怀觉得此时的鼬居然和美琴有些相似。

他居然久违的从鼬身上感觉到了属于兄长的压迫感。

他问的肯定是秽土转生的事情。

“大蛇丸。”羽怀没有隐瞒的意思，“九条从他那里拿的秽土转生术式。它把我拉出来之后跑去妙木山了，大蛇丸留了一条蛇在族地地下室等我。”

鼬的手指在袖口边缘停了一拍，然后放下来，搭在腰侧。

“大蛇丸。”他重复了一遍，语气没什么起伏，“他在哪。”

“砂忍那边。”羽怀说，“他约我去那见他。”

鼬点了一下头，幅度很小。

“知道了。”鼬说。

看来砂忍那边已经被解决掉了。

羽怀偏头看他，视线在鼬脸上停了一息。

“你不拦我？”羽怀说，“我以为你会说别去，或者你跟我一起去。”

毕竟大蛇丸是叛忍。

好像自己也是叛忍来着？

也就是说现在是木叶暗部队长目击了两个木叶S级叛忍的密谋？

鼬的嘴角动了一下，弧度很浅，像水面被风拨了一瞬又平了。

真的有些宇智波家长的样子了。

“以前的我大概会那么说。”鼬说，“替你决定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不过现在的我稍微改了一些。”

羽怀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这是好事。”羽怀说。

鼬没有接这句话。他把手从腰侧收回来，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曲。现在的他已经从向前强烈的情绪波动里恢复过来。

现在的鼬比起以前更加的……羽怀也不知道怎么形容比较好。

他觉得不能用成熟这个词，因为鼬原本就已经很成熟了。但现在的鼬明显到了一个新的层次。

“你好像变老了。”

鼬的眉头皱起，下意识捏了捏拳头。

“是嘛？”

弟弟的青春期比预想中的还要长。

“你要不要一起去。”羽怀转移话题，“去砂忍那边，见大蛇丸，如果我们没谈拢，你就去把他抓了。”

鼬沉默了几息。他偏了一下头，视线落在石台角落那条被电死的小蛇上，蛇尸肚皮朝天，尾巴耷拉在台沿外面。

“不了。”鼬说，“我收到止水的信了。”

羽怀的手指在刀柄上停了一下。

“止水。”羽怀说，“他在哪。”

止水和鼬能联系上他倒是不意外，但两人如今的身份并不适合私下碰面。纲手会气疯掉的。

“他约我去一个地方。”鼬说，“就是当初他跳崖的那个崖顶。他想见我一面。”

羽怀把搭在刀柄上的手收回来，垂在身侧。

“所以你要去？”羽怀说。

完蛋，纲手真的要疯掉了。

“去。”鼬说。

“那他有要我去吗？”

止水作为晓组织成员，不用想也知道肯定参与到了大蛇丸的计划中去了。止水肯定知道他被秽土转生了。

鼬偏头看他，嘴角弯了一下。

“你想去？”鼬说。

羽怀缩了缩脖子。这个动作在鼬面前很少见，鼬的视线在他脸上停了一拍。

“不去。”羽怀说，“我还是去找大蛇丸吧。”

既然止水没有主动提及他，肯定是不想见他。

鼬看着他，嘴角的弧度比刚才大了一些，但很快又收住了。

“你怕止水。”鼬说。

“我怕他揍我。”羽怀说，“我把眼睛给他了，他肯定很生气。”

“止水不打人。”鼬说，“止水只跟你讲道理。”

“那更可怕。”羽怀说，“他讲道理的时候你根本没法反驳。他笑眯眯地讲，一句一句地讲，讲到你自己觉得自己做错了，然后你回去想了一晚上，发现自己没错，但你已经答应他了。”